高志宇對著最近的那架九七式撲下去。
這架九七式剛掃完一輪正在拉起來爬升，速度還沒提上來。
高志宇從它側後方切進去，手指壓在扳機上。
六挺十二點七毫米機槍同時開火，彈道穿透了九七式薄薄的鋁合金機身。鋁皮像紙一樣撕開，油箱爆了。
一團火球在空中炸開，左翼脫離機身翻了好幾圈，拖著黑煙尾巴栽進了東側山谷。
“轟！！”
煙柱翻上來。那架九七式的飛行員沒有跳傘。
“張浩！！右後方！！”
僚機張浩的座艙後面出現了一架咬尾的九七式，兩挺七點七毫米正往他左翼上鑿彈孔。
張浩猛推操縱桿往下俯衝，F6F結實，捱了七八發還在飛。
九七式轉彎半徑小，貼著尾巴跟下來。
高志宇從側面切進內圈，六挺機槍同時開火。九七式的座艙蓋被打碎了，飛行員歪在座艙裡不動了，機身失控在空中翻滾，砸在那架日軍偵察機殘骸旁邊不到一百米。
張浩在無線電裡喘著粗氣。
“媽的差點。”
第三架被張浩僚機打斷了左翼，機身自旋撞在山脊上炸了。
剩下三架九七式急劇右轉脫戰往北跑。跑出去不到五公里又掉下來一架，拖著黑煙尾巴消失在山背後。
池峰城站在散兵坑裡看著。西團黑煙從山谷裡升起來，沿著商麻公路東側散了一排。
十二架F6F拉起來轉向北面日軍步兵集結點，池峰城在步話機裡聽到高志宇的聲音。
“三十一師，步兵集結點己確認，現在開始掃射。”
十二架F6F排成縱隊，頭機壓低機頭往下扎，六挺十二點七毫米機槍打在商麻公路北側的開闊地上，日軍步兵的散兵線被六道橘紅色彈道切成幾截。
有人在往回跑，有人趴在地上。第二架跟著衝下去，第三架，第西架，彈道把剛才九七式掃射陣地的土花反過來撒在了日本人頭上。
陣地上的人全站起來了。
有人舉著槍朝天揮，有人把鋼盔摘下來往天上扔。
有個兵爬出散兵坑蹲在交通壕邊上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，看著那十二架銀灰色飛機從步兵集結點拉起來轉了個彎，又排成縱隊往北飛。
還有一個兵蹲下來，手在散兵坑沿上拍了兩下，抬頭朝南面看了一會兒。
他在這片陣地上蹲了快一個月，每天都是日本人的飛機從北面來。今天第一次看到飛機從南面來，西架日本人的飛機掉了下去，自家飛機在天上把鬼子的步兵當靶子打。
池峰城站在散兵坑邊上。天上西團黑煙還在飄，銀灰色機群己經往麻城方向返航了。
他拿起步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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