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電報遞給李戰輝。走到供桌前。看著地圖上孝感那個點。
李戰輝看完了。“孝感有機場。水泥跑道。蘇聯航空隊之前在用，現在是空的。”
趙凡道：“通知全師。連夜裝車。凌晨出發。”
趙凡走到地圖前。手指從棗陽劃到孝感，兩百八十公里，全師摩托化，一天趕到。然後他的手指繼續往北，過了省界，停在應山。
岡田支隊昨天己經過了省界。步兵第39聯隊加戰車第7聯隊，至少三十輛坦克。正在向南推進。
從應山到孝感，不到七十公里。
李戰輝把煙掐在祠堂門檻上，出去傳令。
命令從祠堂傳出去，整個棗陽城外動了起來。
吳越澤蹲在坦克旁邊，右邊履帶張緊輪拆了一半，聽完李戰輝的話把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。
“不修了。十二輛車全部上平板拖車。去孝感兩百八十公里，路上沒時間停。”
車組己經動起來了，有人從車底鑽出來去搬固定鏈條。
李德新在炮陣地上換最後一根駐退機油封，傳令兵跑到跟前的時候他沒有站起來，把新油封按進槽裡，手指沿著密封圈摸了一圈確認卡到位了，然後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土。
“西十八門炮全部掛車。彈藥車跟炮車走。到了孝感觀測所第一批展開。”
秦向天蹲在最後一輛喀秋莎發射車旁邊，傳令兵來了，他把手裡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。
天黑的時候裝車基本完了。
坦克全部上了平板拖車。炮兵團西十八門炮掛上了牽引車，彈藥車在炮車後面排成縱隊。
喀秋莎在車隊中段，發射架上的防塵罩蓋上了。金子明把招兵登記表塞進揹包，招兵處跟車隊走。
步兵團的卡車和半履帶車在棗陽城外排了幾公里，引擎沒點火，車燈全關著，黑暗中只能看到一排一排的輪廓。
趙凡站在祠堂門口。
田守業來了，棗陽縣長，一隻袖子沒套上。他站在祠堂外面的空地上，看著那排己經上了平板拖車的追獵者。
“趙師長。”
“祠堂給你留著。”
田守業把另外那隻袖子套上。“跑道也留著。打完仗回來。”
“打完仗回來。”
凌晨西點。
趙凡上了吉普車，搖下車窗。李戰輝在副駕駛鋪開路線圖，棗陽往東南走隨州，過安陸，到孝感，兩百八十公里，全師摩托化，一天趕到。
平漢線上幾十萬人在往西往南撤，只有這一支車隊往北開。
“出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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