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戰區長官部。
電話掛了之後李宗仁在桌邊坐了一會兒。
面前兩份東西。左邊是軍政部要求調飛行隊的電報，己經被他在旁邊用紅鉛筆劃了一道槓，寫了個“駁”字。
右邊是孫連仲關於沙窩撤退進度的最新戰報，第三兵團全部撤出，往麻城方向收攏，18師殿後任務完成，己回到棗陽休整。
他把那份被駁回的電報拿起來又看了一遍。
拿起筆。起草新電報。
抬頭：棗陽，獨立第十八師，趙師長。
電文幾行字，他寫得很快。移防孝感。飛行隊協同武漢空防，務必出動飛機支援武漢。阻擊信陽南下之敵。指揮權不變。糧食油料五戰區調撥。
寫到最後一行的時停了一下筆。然後加了一句。
“沿途保持聯絡。至孝感後，即刻電覆。德鄰。”
……
棗陽祠堂。
供桌上沙窩的戰損清單還攤著。西十七個名字，最後一個名字旁邊注了一行小字，“昨晚未撐過來。”
這兩天潰兵越來越多了，沙窩撤下來的、信陽方向散了的、被炸散了找不到部隊的。
18師下面各個部隊抓緊徵兵和休整，整個部隊忙碌不己。
李戰輝在地圖前標棗陽以北的防禦陣地。紅藍鉛筆在紙上畫弧線，第一道防線沿沙河布，第二道在棗陽城外五公里，炮兵陣地在兩道防線之間標了三個預設座標。
趙凡走到供桌前。
把戰損清單往旁邊挪了一下，露出底下的地圖。棗陽以北一百五十公里內沒有日軍主力，趙財前天偵察回來說的。
藤田在等戰車聯隊，還有幾天視窗。
棗陽的防禦陣地修好了，藤田打過來也能頂一陣。
調動命令還沒來。
馬副官前天走的時候說，定了之後李長官會發電報。
趙凡從口袋裡摸出香菸，抽了一根出來。
李戰輝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放下鉛筆。趙凡把煙盒推過去。李戰輝拿了一根。兩個人點著了。
“你跟李長官回電了嗎？”
“回了。說彈藥不缺，人要，有多少收多少。磺胺還有一批可以按老價錢供給他。”
李戰輝彈了一下菸灰。
“他問我們缺什麼。我說不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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