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看著這五十多名士兵，雖然疲憊不堪，但每個人的槍都還在，眼神里還有一股子不甘。
他心中一動，認真問道：“秦連長，你有多少人不願去碼頭送死？”
秦智傑搖了搖頭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兄們：“我跟他們說過，去碼頭就是送死。可不去碼頭，又能去哪？”
趙凡：“金陵城這麼大，仗還沒有打完！”
“我的保安團己在城中有據點，設定了工事，有彈藥有糧食。秦連長，你也是打鬼子的漢子，難道甘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碼頭上，或是被鬼子抓到後砍了腦袋？”
秦智傑的眼中閃過一道波動。
“長官，您願意收留我們？”
趙凡對他點了點頭：“看看我身後計程車兵，只要你們加入我們團，只要有我一份吃的，就不會少你們一份喝的。”
秦智傑咬著嘴唇沉默了幾秒，顯然在掙扎，然後轉身對那些弟兄喊道：“東北軍的爺們兒！你們說，咱們撤進關裡是為了啥？”
“打鬼子！”
“九一八的仇報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！”
“那你們想不想就這麼窩囊死在這？”
“不想！”
秦智傑轉過頭，對著趙凡：“長官！我秦某和弟兄們，從今天起跟你幹了！只要你能帶著我們打鬼子，給俺們東北的老少爺們報仇，我秦某人這條命就是你的！”
趙凡心中大定，握住他的手道：“好！從現在起，你秦連長就是保安團的人，你的弟兄們全部編入保安團。走，跟我回據點，先吃飯！”
此時天色己經徹底黑了下來。趙凡帶著不斷壯大的隊伍，在夜色中穿街過巷，繞開幾處正在交火的方向，終於回到了教堂據點。
……
教堂據點內燈火通明。留守的保安團士兵早己用沙袋和木板加固了門窗，屋頂架著機槍。
當趙凡帶著六百餘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回來時，留守士兵紛紛從工事裡探出頭，看到自家長官帶回來這麼多人，全都又驚又喜。
“團長回來了！快開大門！”
沉重的教堂木門被推開，趙凡帶著隊伍魚貫而入。
院子裡的火堆己經點燃，火光映照著士兵們的面孔。
當潰兵們走進教堂主廳時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長桌上排開幾口大鍋，熱騰騰的白麵饅頭堆得老高，鍋裡翻滾著大塊豬肉。
濃烈的肉香和蔥花香瀰漫在整個大廳裡，旁邊還放著幾大桶肉湯，上面冒著熱氣。
“新來的弟兄們，我知道大家一天下來都很累。”
趙凡站在臺階上，高聲說道，“先吃飯吧！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，也要做個飽死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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