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趙凡讓人把幾十口鐵皮箱抬上臨時搭的高臺。
箱子挨個撬開，堆在臺面上，燈油火把一照，白花花晃眼。
三千多人黑壓壓站了一片。
由於此前趙凡沒有獲取大洋的渠道，沒辦法給士兵們開月薪，都是用物資來當軍餉的。
趙凡站上臺，看著手裡的花名冊。
“從今天起，新編獨立第18旅軍餉按月發放，不再使用物資當軍餉，一概用大洋作為軍餉。”
他念軍餉標準的時候，底下的嗡嗡聲越來越大。
列兵五塊，上等兵八塊，下士班長十二塊，中士副排長十五塊，少尉排長三十塊，中尉連長西十塊，上尉五十塊，少校營長六十塊。伙伕和輜重兵跟戰鬥兵拿一樣的錢。
話音剛落，底下就有人道：“五塊大洋？他說五塊大洋？不是法幣，是大洋？”
他曾經是川軍的兵，當了三年，月餉兩塊法幣，這還得扣除軍服費，損耗費雜七雜八，最後被連長剋扣得只剩七角錢。此刻站在佇列裡，盯著臺上那堆大洋，說不出話來。
旁邊人沒理他，只顧自己算賬：“我操，上等兵八塊！”
“十塊你能娶兩房媳婦。”
“滾你的。”
趙凡等底下吵了兩分鐘，又開口：“學會開車，月餉加兩塊。機槍手、炮長、醫護兵，各加兩塊。運輸連學修車的，一樣加。技術學得好，津貼往上調，不白學。”
趙凡指向臺下的孫德華：“他就是以後你們的汽車教練孫德華，柏林軍事學院畢業，以後還會教你們開坦克。”
“坦克？真的假的，旅座還能搞到坦克？”
……
第二天行軍，趙凡下令從車隊裡抽出十輛歐寶閃電卡車，編成臨時機械化教學隊。孫德華帶隊，在行軍中輪流教學員駕駛。
頭一個爬進駕駛室的是個叫王大牛的兵，原是川軍收編的，身高一米八，手比方向盤還粗。
他坐進駕駛室的時候，膝蓋頂在方向柱上，整個人蜷成一團。
孫德華坐副駕駛，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：“踩離合。”
王大牛沒動。
“踩離合。”孫德華把煙摘下來，“左腳底下那個踏板。”
王大牛還是沒動。眼睛首首盯著前擋風玻璃。
孫德華伸手在他臉前晃了晃：“你眼珠子倒是轉一轉。”
王大牛憋了半天：“長官，離合是哪個？”
卡車後鬥上等著計程車兵哄一下笑開了。有人拍車頂，有人喊：“大牛你連左右都分不清還學開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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