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在路邊看得發笑，轉過頭對陳鵬說：“別看這些人是手忙腳亂，這卡車好開的很，速度不快就算翻了也不會出事。”
陳鵬哼了一聲：“旅座，真的要給這麼高津貼去鼓勵他們學車啊？我們的大洋撐不住怎麼辦？”
“將來跟日本人打硬仗，光靠兩條腿跑不贏人家的機械化部隊。”
趙凡正色道：“我的目標就是把新編獨立第18旅打造成國防軍裡第一支全機械化部隊。
現在從學開車開始，以後還要學修車、學無線電、學炮兵測距。技術兵種就是要優待，不僅是鼓勵隊伍裡的人學，外面的兵聽到我們這點待遇也會想跳到咱們這。”
……
傍晚紮營的時候，通訊兵送來電報。
趙凡展開。
第五戰區長官部急電：著新編獨立第18旅三日內抵達徐州。另，悉貴旅沿途徵募兵員、售賣軍需物資，著速報現有兵力裝備清冊。
除此之外，趙凡收到訊息，山東韓復榘為了儲存實力，帶著他的部隊一退再退。
率部一首退到魯西單縣、成武、曹縣一帶才停下腳步。
這一退，幾天之內連退五百里，把齊魯大片山河拱手讓給日軍。
韓復榘不戰而退，日軍輕取山東，整個抗戰形勢驟然危急。
日軍佔山東，可首攻徐州，津浦鐵路沿線危急！
危急關頭，蔣委員長一月九日在開封召開會議，會上將韓復榘拿下，以其首級立威。
……
徐州城南，1月中旬裡的風還帶著涼意。
趙凡從卡車副駕駛跳下來的時候，天色己經擦黑。
身後的車隊一字排開，車燈在黃土路上拉出長長的光柱。士兵們從車廂裡往下卸物資，腳步聲和鐵鍬碰撞聲混在一起，但並不混亂。
“陳鵬。”
“到。”陳鵬從後面小跑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半塊乾糧。
“讓弟兄們在城南那片空地紮營，挖好防炮洞再吃飯。”
趙凡扯了扯軍裝領口，把領子上的灰拍掉，“趙財你的警衛班，跟我進城。”
“現在？”陳鵬看了看天色，“旅座，城門都快關了。”
“就是關了才要現在去。”
趙凡拉開車門：“戰區司令部半夜都亮著燈，李長官這個點了肯定還在看地圖。早一分鐘報到，就早一分鐘拿到補給單子。”
一輛吉普車和一輛卡車的警衛班從營地行駛出去，沿著土路往徐州城門方向開。
車燈掃過路邊的楊樹，樹影一截一截往後倒。趙凡靠在副駕駛座上，閉著眼，手指在大腿上敲著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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