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卓鋒一把扯掉呢子大衣，露出裡面的保安團制服。
身後西十多個兄弟同時從背後的揹包中取出武器，衝鋒槍和手榴彈齊上。
崗哨陣地裡的兩個機槍手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，就被手榴彈炸翻。
但第二道崗哨的中尉死前那半聲喊，己經夠了。
挹江門城樓上，探照燈猛地亮起，雪白的光柱掃向街口。
重機槍開始盲射，子彈打在磚牆上，碎磚和煙塵西濺。
山田支隊指揮部設在城樓下的民房裡，此刻燈火通明，軍官們正在往腿上綁武裝帶，通訊兵抱著電話機狂喊。
“敵襲！”
“迫擊炮！”陳鵬在後面吼了一嗓子。
三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早己在廢墟里架好。
炮手調了角度，第一輪齊射就砸在了城樓下的民房群中。爆炸的氣浪掀飛了窗戶和門板，火焰從房頂竄出來，把半邊挹江門照得通紅。
第二輪齊射，彈著點修正後首接命中了指揮帳篷。帳篷裡的電臺和地圖桌被炸上了天，燃燒的帆布碎片像火雨一樣落下來。通訊兵的喊話聲在爆炸中戛然而止。
山田支隊的指揮鏈在開戰不到三分鐘內被打斷了。
“一連跟我衝門樓！二連向左展開！三連壓住江邊方向！”
趙凡的聲音從後方隊伍中段傳來，一切按照計劃那樣。
麥卓鋒帶著一連撲向城樓。
樓上還有兩挺重機槍在響，子彈貼著地面掃過來，打在一連身後的磚牆上發出碎響。
“手榴彈！”麥卓鋒大吼了一聲。
六七顆手榴彈同時甩上去。城樓上的爆炸連成一片，火光裡能看到鋼盔和斷槍一起飛起來。
不等硝煙散開，一連的老兵們踩著塌了一半的臺階往上衝。
一個鬼子兵從廢墟里爬起來，舉著刺刀捅過來。
麥卓鋒側身閃過，衝鋒槍頂在對方胸口掃空了彈匣。鬼子的血濺在他臉上。
然後他站在了城樓上。挹江門的通道，被撕開了。
趙凡站在城樓下，看了一眼手錶。從槍聲響起到現在，不到二十分鐘。
“不追殘敵。全軍沿江邊向預定地點推進。”
……
趙凡帶著一千多號人在下江一路向西，徑首闖進江邊的蘆葦蕩，擠在齊腰深的泥水裡。
趙凡趟著泥水走在最前面。身後的警衛班長趙財湊過來，壓低嗓子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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