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 任職令
保安團趙凡團長，率部堅守不退，屢建殊勳，深堪嘉慰。特將該團擴編為新編獨立第18旅，著以趙凡升充該旅少將旅長，所部暫歸軍政部首轄。除任職令另行頒發外，仰即一體知照。
此令。
常凱申。”
報員站在趙凡面前讀完收到的兩份電報。
另一份是《金陵戰場雙方約束毒氣使用協議》。落款：國民政府代表、日軍上海派遣軍代表。
身邊的陳鵬一步跨過來，看到那句“陸軍少將旅長趙凡”時，聲音裡壓不住興奮：“團長……旅長！武漢給咱們升官了！”
趙凡沒有笑，並沒有被這份嘉獎衝昏頭腦。
“老蔣這一手，把咱們架在火上烤了。”
陳鵬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趙凡把第一份電文推向前：“日本人提議籤協議，老蔣替咱們簽了。從今天起，毒氣不能用了。”
“但不是咱們不敢用。小本子之所以寫這份協議，正是因為它們忌憚我手裡的毒氣彈，有這威懾下鬼子不敢圖城。兩輪下來鬼子吃了大虧，它己經開始怕咱們了，這正是我想要的。”
然後他拿起那份晉升電文：
“保安團長升少將旅長，聽起來是風光。可你想過沒有，咱們一個團被圍在教堂裡，給個旅的番號有什麼用？老蔣給的不是兵，給的只是名分。
這個名分的意思是，從今以後，咱們所有仗都是替國防軍打的。戰功算國防軍的，傷亡算咱們自己的。
還有就是他斷定咱們出不去，斷定咱們必死才提前授銜。
一個死掉的少將旅長，是完美的宣傳材料。咱們在這裡壯烈殉國，光頭就可以寫文章鼓舞全國人抗戰到底。”
陳鵬聽完憤怒了：“上面的高層怎麼能這樣？”
“這是沒打算讓咱們回去。這份晉升是提前辦的後事啊！”
就在這時，旁邊站著的魏國豪開口了。
他從趙凡口中聽到那句“斷定他們必死才提前授銜”，臉色在短短的幾秒鐘內，從被人利用的憤怒一點點沉下去。當憤怒徹底沉澱下去之後，他的聲音卻出奇地平靜。
“旅座。”魏國豪叫了這個新的稱呼。
“武漢給的名頭，是你帶弟兄們打出來的。不是他賞的。我不認武漢。我只認你。”
教堂主廳裡安靜了下來。
趙凡沒有接這句話。他只是微微笑了笑：
“以前咱們只打鬼子，可以肆無忌憚，現在面對的是全國人民和全世界。我們的一舉一動，都會被人看在眼裡。”
“給武漢回電。”
他對電報員說，電報員跑過來，紙筆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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