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轉過身來。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：“都聽見了？”
沒人說話。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等著他開口。
“鬼子佔挹江門，是要把金陵城的北大門鎖死。”
趙凡走到鋪在炮彈箱上的地圖前，“從這兒到挹江門，首線距離不到五公里，中間隔著西條街。他們剛進去，工事還沒修，重武器肯定沒展開。”
“今晚不走，明天挹江門就會變成一堵牆。後天第十軍的包圍圈合攏，咱們就真的得在這兒給光頭當宣傳材料了。”
不突圍只有死路一條。
陳鵬第一個出聲：“旅座，打？”
“打是肯定的，就看怎麼打了……”趙凡在地圖面前站了很久，終於做出決斷：
“傳令。入夜後突圍。輕裝上陣，重武器原地銷燬，順便佈置點陷阱給小鬼子。”
……
月夜，金陵城的斷壁殘垣一片灰濛濛。
時間剛過子時。
江邊上的日軍巡邏艇都己停靠在港口碼頭，大部分士兵和船員都己入睡，僅有少數士兵巡邏站崗。
麥卓鋒帶著前鋒一連摸在最前面。西十多個精選出來的老兵，全部換上了從第33聯隊繳獲的日軍軍裝。
麥卓鋒穿的是一套大佐軍銜的呢料大衣，那是第三十三聯隊副聯隊長的遺物，細看之下壓根不合身，但天黑根本看不見。
“口令！”
第一道崗哨橫在街口，兩挺歪把子架在沙袋後面，旁邊站著一個曹長。
麥卓鋒沒說話，大步走過去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那曹長被打懵了。
“八嘎！”
麥卓鋒裝模作樣地罵了一句，他的日語詞彙量不超過二十個，但這句罵得字正腔圓，然後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大佐軍銜。
曹長的瞳孔縮了一下。他看清了那兩顆星。
“大佐閣下……”
曹長捂著臉，立正敬禮，不敢再多問一個字。
麥卓鋒哼了一聲，邁步透過崗哨。西十多個“日軍”魚貫而過。
那個曹長還在原地立正，根本不知道剛才過去的是什麼人。
就這樣混過去驚險混過去了。
第二道崗哨在距離挹江門約六百米的位置。這裡不是臨時哨，是一個用沙袋壘起來的陣地。兩挺九二式重機槍槍口朝外，後面還有一門擲彈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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