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頭的機槍手正在往蘆葦蕩裡打點射，慢慢的試探著。
趙凡轉頭找到一連的麥卓鋒：“你的人，在岸邊散開，把機槍架起來，打！”
“是！”
一連的機槍手們原地架起兩腳架，趴在泥地裡，西挺MG42同時開火，火舌從蘆葦叢中噴出，子彈拖著橘紅色的軌跡撲向江面的炮艇。
鬼子的機槍手立刻把頭縮了回去。子彈打在炮艇的鋼板上，叮叮噹噹。
艇上的鬼子開始還擊，機槍和步槍一起招呼過來，子彈在蘆葦叢裡亂飛。
一個正要架槍的機槍手中彈倒下，腦袋栽進泥水裡，血把黃泥漿染成褐色。
副射手一把推開屍體，自己趴到機槍後面繼續打。
“壓制住它！”
趙凡嘶吼著：“別讓它靠近！拖住時間！”
西艘艇還沒下水。士兵們拼了命地推，肩窩子頂在鋼板上，雙腳陷進淤泥裡蹬著。
趙凡自己也急了跳下來搭手，肩膀抵住最後一艘艇的船尾。
“一、二，推！”
船動了。
一寸，兩寸，然後是猛地一滑，整艘艇順著泥灘滑進江裡，濺起浪花。
“上船！上船！”
士兵們七手八腳往艇上爬。趙凡最後一個翻身跳上艇首。他渾身溼透，衣服上全是泥。
他幾步衝到艇尾的重機槍位，一把拉開槍機，這艘艇和其他一樣，出廠就配著兩挺勃朗寧7.62機槍。
趙凡握住握把，拇指頂開保險。槍口轉向江面，對準那艘正在靠近的日軍炮艇。
開火！
“噠噠！噠噠噠噠！”
重機槍猛烈地跳動起來，7.62子彈拖著曳光彈的軌跡飛向炮艇。
子彈打在船身鋼板上咣咣作響，不少子彈打穿船體，露出一個個子彈孔。
炮艇上的鬼子機槍手剛探出頭就縮了回去，嚇得他趴在甲板上不敢動彈。
但第二艘炮艇正從右側繞過來。
那艘艇它為了抄近路，正駛入蘆葦蕩外面的淺水區。那是最淺的一段江灘，水深不到兩米，炮艇吃水本來就淺，進了這片水域後船底幾乎是貼著淤泥在走。
它整個船身的側面，暴露出來了。
趙凡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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