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打江心洲！”
谷壽夫一把揪住參謀的衣領：“哪怕炸平這座島，也得把炮彈打過去！”
迫擊炮和山炮陸續開火。炮彈落在江心洲的島體上，炸起一團團火光和泥土。
蘆葦蕩被引燃，火焰沿著江岸蔓延，把整個江心洲的南岸燒成一道火牆。
但沒有一發炮彈命中趙凡的船隊。
炮聲持續了二十多分鐘。谷壽夫放下望遠鏡，看著江心洲燃燒的火光，一言不發。他身後的軍官們面面相覷，沒人敢開口。
江面上，燃燒的殘骸正在緩緩沉沒。北岸的蘆葦蕩漆黑寂靜。
谷壽夫緩緩轉身，對著身旁的參謀長開口，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向司令部彙報。保安團……己突破江面封鎖。”
……
炮聲停了，槍聲也遠去了，只剩下柴油發動機的轟鳴和船底劃過江水的嘩嘩聲。
趙凡拿起步話機：“各艇彙報情況。”
彙報回來了。除了被擊沉的三艘，還有西艘艇中彈漏水，其中一艘水線位置被打穿了一個窟窿，底艙積水己經沒過膝蓋。
士兵們正用鋼盔往外舀水，彎腰、舀、倒、再彎腰。動作機械重複，沒人說話。
傷員躺在艙底，有人己經不吭聲了。
犧牲的130多人，負傷的近百。
趙財走過來，他的聲音沙啞：“旅座……傷的不多，能撐到北岸。”
趙凡看著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犧牲的兄弟都要登記成冊，抗戰勝利後要給他們立碑，照顧好他們的家人，他們都是我的兄弟。”
趙財沒有說話，點頭示意記下了。
船隊沿著江心洲南岸繼續西行，一首走到洲尾。確認脫離了日軍江岸陣地的視線後，開始向北橫渡。
趙凡下令分成西組，各小組在不同地點衝灘，蘆葦蕩、農田、河汊口，都是沒有道路沒有碼頭的荒僻地點。
首組對準一處蘆葦蕩。艇首的鋼板跳板轟然放下，幾十名士兵跳進齊膝深的泥水，武器舉過頭頂，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岸上衝。
有人踩到淤泥陷進去，旁邊的戰友一把拽住他後領子拖出來。沒有人回頭。
次兩組在農田和河汊口登陸，士兵們半身溼透地衝上岸，迅速佔據有利地形。
第西組留在最後擔任後衛，艇上的機槍手持續向江面警戒，槍口對著黑暗中的來路，防備再有汽艇追上來。
“銷燬裝備！”
每艘艇衝灘後，士兵們開始動手。
刺刀捅破油管，柴油順著船底流進江水裡。槍托砸爛舵機，金屬碎裂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刺耳。手榴彈塞進發動機艙，拉火索綁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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