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下旬的武漢，行營內。
委員長坐在黃梨木辦公桌後頭，桌上攤著三份報紙。
《中央日報》頭版黑字，“獨立旅孤軍斷後，掩護數萬軍民渡江”。
《大公報》標題更長，“神秘部隊全椒放糧，潰兵重振旗鼓”。
侍從室主任林蔚走進來，手裡捏著一份加了火漆封的牛皮紙袋。
林蔚腳步放得輕，到了桌前才開口：“委座，軍統那邊送來的江北密報。”
蔣委員長接過，撕開封口。
密報三頁紙：趙凡的新編獨立第十八旅在全椒縣駐紮休整，收編潰兵己過兩千。
在全椒縣內大設粥場，每日領粥難民過千，糧食儲備豐富。
趙凡疑似有德械軍火渠道，部下兵員裝備與德械師之裝備無異，另有不明渠道之稀缺藥品若干。
蔣委員長看完，擱下。
沉默了好一陣。
“從金陵打到江北……”他拍了拍桌沿，“竟然真被他突圍出來了。”
林蔚沒接話。
蔣委員長站起來，揹著手踱到窗邊。
他轉過身：“這個趙凡，什麼出身？”
“保安團出身。”
林蔚翻開隨身的軍官名錄：“此人沒讀過軍校，一年前成為保安團團長，是粵省人，參軍前在當地是紈絝子弟，其父恨其不爭，送入軍隊歷練，恰逢滬上戰爭被調往滬上。”
“沒讀過軍校？”蔣委員長皺了皺眉，“不是黃埔。”
“委座，若是黃埔出身……”林蔚話說到一半收了回去。
蔣委員長補了上去：“憑這功勞，至少給個正經少將師長。”
這話沒人接了。
林蔚請示：“委座，這個嘉獎……？”
蔣委員長走回桌前，手指在密報上點了兩下。“番號照給。新編獨立第十八旅，軍委會首屬。授趙凡少將銜，寶鼎勳章一枚。犒賞撥法幣十萬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劃入第五戰區序列，歸李宗仁指揮。”
林蔚筆在紙上飛快地記。
“嘉獎令寫漂亮些。”
蔣委員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報紙上也要見得到。別讓人說我們薄待了功臣。”他把杯子擱回託碟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“軍餉裝備自籌，讓他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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