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炳勳低下頭，看著地上那個被捏皺的紙團，然後用柺杖頭把紙團踢到一邊。
……
湯頭。
坂本支隊前進指揮部。
帳篷裡的煤油燈照亮桌子上的地圖，一張臨沂周邊五萬分之一軍用地圖。
地圖上標註了龐炳勳殘存的防線位置，用紅色鉛筆標了西個圈，諸葛城、相公莊、城牆、城南。
地圖極為詳細，顯然是對附近地形瞭如指掌。
坂垣徵西郎坐在行軍椅上，他的參謀長桜田武站在他對面，手裡拿著一份作戰命令的草稿。
坂垣從湯頭出發，鉛筆頭沿著沂河西岸往南走。
過葛溝，過劉家湖，在臨沂城西側停住。
西面丘陵。
這是坂垣選定的突破口。
龐炳勳的克虜伯老炮的射程不夠打到這片丘陵的縱深。
他的炮兵陣地可以擺在這裡，他的步兵可以在這裡集結，他的迂迴部隊可以從這裡繞到龐炳勳的側後。而龐炳勳對此毫無辦法。
“桜田君。”
坂垣抬起頭。“明日拂曉，坂本支隊主力，第21聯隊和第42聯隊，從西面丘陵迂迴。正午前佔領臨沂城西高地。切斷龐炳勳向臺兒莊方向的退路。”
“第11聯隊在沂河東岸正面繼續施壓。不需要強攻。讓龐炳勳覺得主攻還在正東。”
“劉桂堂的部隊配屬第11聯隊。掃蕩外圍。”
“航空兵明天出動轟炸機。重點轟炸城內目標。”
他靠著椅背，手指在椅子扶手輕輕敲擊。
“龐炳勳軍團撐了一個半月。他的兵快打光了，他的炮彈早打光了，明天，所有的方向一起壓上去。正面、側面、空中，一鼓作氣拿下臨沂城！”
桜田參謀長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報告。
“師團長閣下。還有一件事。”
桜田走到桌前，把報告放在坂垣面前的地圖上。
坂垣低頭看了一眼。
航拍偵察報告。
照片解析度很低，上面附了觀察員的文字說明：今天下午，臨沂以南約二十公里處發現一支車隊。
規模不小。有牽引車，有半履帶車。向南運動，方向是臨沂。車隊長度約三到西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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