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裝筆挺，少校肩章雖然磨得褪了色，但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。圓框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平靜地掃過帳篷裡每一張臉。
趙凡站起來。
“諸位。這位是李戰輝少校，柏林軍事學院參謀系畢業。從今天起，擔任我旅參謀長。”
帳篷裡靜了一瞬。
性子最衝的魏國豪站起來。
“旅座！”
他的大嗓門在帳篷裡迴盪。
“我們18旅從金陵打過江，一路走到徐州，哪個弟兄不是拿命拼出來的？
參謀長這個位置，讓一個管倉庫的來坐？他有幾條人命？打過硬仗沒有？”
帳篷裡沒人出聲。幾個連長低下頭，不敢看趙凡。
其他營長也沒站出來說話，都看著魏國豪當出頭鳥。
葛成山靠在帳篷柱子邊上，手指夾著煙，沒說話。他在舊軍隊摸爬滾打太多年，知道這種場合站隊沒用，最重要的是旅座的意見，看準了風向再說。
趙凡看著這幕沒說話。
這時李戰輝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沒有辯解。只是走到那張鋪著徐州地圖的長條桌前：“魏營長說得對，我是沒打過硬仗。
但打仗不是隻靠不怕死。我們18旅西千多人，一路從金陵到徐州上百公里。
大部隊正常行軍，明明不到一天就能趕到徐州，可是我瞭解到我們18旅用了5天時間。
雖然其中走走停停休息徵兵，但是不排除整個部隊在行軍時的混亂不堪。
有的汽車部隊一路疾馳方向搞錯了又原路返回。炮連的牽引車堵在中間，步兵走不了，被擠在路邊等。牽引車過去以後，步兵重新整隊，又耽誤半小時。更不要說掉隊的，紀律散漫的新兵。
大部隊作戰講究的是令行禁止，不是學生郊遊！”
李戰輝的話語振聾發聵，在場的人無不是羞愧低頭。趙凡聽著也很尷尬，在金陵的時候他管理一個團幾百號人還行，靠著兇猛的火力打了幾場勝仗。
可是後面突圍，乃至到行軍到徐州，那叫一個混亂，即便趙凡生產的電臺下放到排級，仍然是經常顧頭不顧尾。
走走停停五天更是無奈之舉，走半天要等後面的掉隊走散計程車兵歸隊。
李戰輝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魏營長，有沒有興趣和我進行一番棋盤推演？”
……
沙盤推演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結束了。
那不是什麼膠著的對抗。
魏國豪的指揮風格跟他那性格一樣首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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