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在司令部門口剎停。
司令部的窗戶亮著煤油燈，門口兩個衛兵看見來人的領章，啪地立正敬禮。
趙凡回了個軍禮，徑首上樓。
二樓作戰室的門虛掩著。
李宗仁站在鋪滿整面牆的作戰地圖前，一隻手背在身後，另一隻手把玩著鉛筆。
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了一圈圈粗細不一的箭頭，隴海線、津浦線、臨沂方向、臺兒莊方向，密密麻麻。
徐祖詒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整理電文，抬頭看見趙凡，微微點了一下下巴。
“德公。”趙凡站定。
李宗仁沒回頭。“這麼晚了，有事？”
“職部有個不情之請，想問您要一個人。”
李宗仁轉過身。五十出頭的桂系老將，臉上皺紋不深但眼袋很重。他看了趙凡一眼，沒說話，等他說下去。
“後勤處第三被服倉庫，李戰輝少校。柏林軍事學院參謀系畢業，在第五戰區管了三年被服。”
李宗仁把鉛筆擱在地圖桌上。
“李戰輝？”他看向徐祖詒。
徐祖詒從電文堆裡抬起頭，想了片刻。
“好像有這麼個人。後勤處的，平時不怎麼說話。”
李宗仁又轉回來看著趙凡。
一個管倉庫的少校，讓一個少將旅長深更半夜跑來找他要人，這事本身比那個少校更有意思。
“你要他做什麼？”
“職部想讓他做18旅的參謀長。”
李宗仁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柏林回來的，去管倉庫。”
李宗仁可明白這裡面的道道了，國防軍裡，有沒有能力不重要，有背景才重要。
這個李戰輝無非是沒有派系背景不合群。
“德公，我這裡恰好有點東西，給戰區醫院的，算職部一點心意。”
趙凡眼看他不說話，立馬把一盒東西放在桌上。
紙盒不大，英文標籤。
李宗仁低頭掃了一眼。磺胺粉，原裝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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