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第2團。
天矇矇亮，西面丘陵主谷地。
孫德華站在谷地入口一塊突出的岩石上。背後步話機兵蹲著調頻，孫德華拿著望遠鏡觀察。
谷底彈坑套彈坑。
斷樹橫七豎八倒了一地，有些還在冒煙，焦黑的樹幹裡藏著暗紅色的餘燼。
碎石地上散著被衝擊波從土裡翻出來的樹根。
望眼過去沒有移動的東西。
望遠鏡往兩側山坡移動，正斜面看得清楚，碎石、枯草、被彈片削斷的灌木。
反斜面看不見，陽光還沒照進谷地，反斜面藏在山的陰影裡。
孫德華放下望遠鏡，“告訴一營，要小心反斜面，先清理那裡。”
步話機兵按下通話鍵。
一營營長麥卓鋒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出來：“一連長。團長命令，推進速度放慢，先搜兩側反斜面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一連長放下聽筒，轉身對著身後士兵吩咐：“一排右翼山坡。二排左翼。三排跟我走谷底。注意間距，和反斜面。看到洞口、石縫、任何能藏人的地方，先把槍口對過去。”
三個排長各自轉身回排。
排長劉大柱站起來。
三人一組，老兵作為組長帶新兵。
旁邊的小戰士手在MP40握把上收緊了又鬆開，收緊了又鬆開。手心出汗，在褲子上蹭了一下。
“別收那麼緊。”老兵沒回頭。
“收緊了手會抖，輕輕握著，槍托貼腋下。打起來再用力，不然一首緊繃著動作會變形。”
小戰士聞言鬆了鬆手指：“組長，這谷里怎麼這麼靜？小鬼子怕不是被大炮都炸死了？”
老兵沒回答，一班開始往前走。
靴子踩在碎石上的聲響在空谷裡異常清晰，他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。
谷地兩側山坡上的枯草在晨風裡簌簌響。一頂被氣浪撕成兩半的日軍戰鬥帽扣在石頭上，帽簷的牛皮襯裡翻出來，褐紅的液體還沒幹透。
“一班，前頭那截斷牆後面，看一下。二班掩護！”
劉大柱的命令出來，立馬前出三個兵貼著左側山坡往前摸。
反斜面後面，兩塊花崗岩之間的石縫。九二式重機槍的槍管伸在外面不到一掌長。
橋本次郎在躲避炮擊的時候找到這塊掩體，這是一個天然的防盾。外面看只是一道石縫。從裡面往外看，整段谷底都在射界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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