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全連一起衝！”
連長的聲音壓過嗡鳴。
“一排二排谷底保持火力，G43往山頭壓制，別讓他們露頭標定！三排跟我翻左邊山脊！”
兩個排的G43同時開火。
子彈打在山脊線上，碎石和塵土濺起來。他們看不見擲彈筒手，但子彈壓著不讓他抬頭，每次試圖探出去校射，一排子彈掃過。
子彈從田邊軍曹頭頂不到一尺的地方掠過，打在身後巖壁上。
“八嘎！支那人的火力太兇猛了！”
山脊線，從高處往下看，整個反斜面攤在下面。
三個擲彈筒組的位置清清楚楚。左邊山脊後一個，蹲在兩塊石頭之間。右邊坡後兩個，相隔不到二十米。擲彈筒發射時輕微揚塵，剛才的三枚炮彈就是從這三個位置來的。
“看到了，三個！”
排長把手往下壓，“等他們露頭打下一輪。”
下面谷底G43的槍聲還在響，壓制不停。反斜面的擲彈筒手不敢探頭，探頭就是子彈。
田邊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對面在用火力壓制他，肯定有人迂迴摸來，位置暴露了。
“轉進！快快滴！”
軍曹厲聲下令。
山脊線上G43精確射手從瞄準鏡裡看到他，蹲在石頭後面，一眼看到田邊的軍銜，隨即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”
一發打中胸口，軍曹滿臉不甘地往後倒下。
一個擲彈筒手站起來試圖轉移陣地，被兩發先後打中，榴彈筒從手裡摔出去。
剩下的擲彈筒也被摸上來的一連士兵敲掉。
連長拿起步話機：“佔領山脊了，小鬼子的火力全部拔除，繼續前進。”
……
麥卓鋒率一營沿沂河上游向北推進。
左前方出現一片柳樹林。樹幹粗壯，最小的也有碗口粗，樹冠遮天蔽日，底下昏暗。
沂河的一條支流從林子旁邊淌過去，水聲蓋住了大部分腳步聲。地面落葉積了不知多少年，踩上去像踩在爛布上。
麥卓鋒抬手，示意隊伍停下。
林子裡光線昏暗，太安靜了，在戰場上感覺不對勁的地方，很大機率就是有問題，這就是老兵的首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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