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計算完畢，各發射車調整好方向高低。
副營長按下發射鈕。
第一枚火箭彈拖著橘紅色尾焰衝出導軌。撕裂空氣的嘶鳴壓過鬆林裡的風聲。
第二枚，第三枚……
尾焰一道接一道從松林後騰起，12輛車192枚火箭彈，不到十秒全部傾瀉。
發射的聲響極為浩大，發射捲起的煙塵覆蓋整片樹林，被氣浪吹彎的松樹不住搖晃。
一枚枚火箭彈就像反方向的流星朝著天空墜落。
秦向天眯著眼看著尾焰往北飛。
每一次發射的場景都讓他迷醉，鋪天蓋地的火箭彈炸開，比他最後一次衝刺發射還要爽。
趙凡站在指揮所外面。
望遠鏡中的景象，北面天際線橘紅一片。
火球一個接一個從磚窯群方向衝上天空，橘紅裡面裹著黑的硝煙和灰的磚粉。
爆炸之間幾乎沒有間隙，第一輪火球還沒消散第二輪己經疊上去。
他雖然看不見磚窯被炸塌，但是透過遠處剪影也能想象到那副景色。
一座窯的射擊孔還在往外噴火舌，一枚長條圓柱體猛然墜落，爆開巨大火球。
射擊孔不再噴吐火舌，因為整個機槍陣地連帶它老馮都被炸飛了。
旁邊農舍視窗的歪把子在響。第二波彈著點把那棟農舍整個吞掉。
安靜了。
磚窯群方向只剩下燃燒的聲音，嗶嗶剝剝，隔著幾公里也聽得見木頭和帆布在燒。
陳鵬聽見火箭彈從頭頂飛過去。
尾焰的嘶鳴和炮彈不一樣，尖銳，連續，像幾十塊厚布同時從中間撕開。音爆貼著地面傳過來，鞋底能感覺到微微的顫抖。
磚窯群方向先是閃光。橘紅色的光從地平線下往上翻，把晨霧照成了半透明。
然後是火球，一個接一個。
然後是震波，隔著一公里多，衝擊波打在胸口上還是悶悶的，就像在近距離看人敲戰鼓一般震撼。
衝擊波攜帶碎石擊打在陳鵬所在掩體的斷牆處，沙袋上的地圖被氣浪掀起一角，又落回去。
嘴巴張著，望著一公里外那片正在被撕碎的磚窯群。
爆炸聲響一下，他的肩膀就縮一下。
旁邊蹲著一個老兵。嘴裡叼著半截煙，火柴剛划著，震波過來，火苗噗地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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