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津開口了，陰沉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：“臨沂，你不是說三天拿下嗎？”
他嘆了口氣。
坂垣是梅津一手提拔的人。關東軍時期他就是梅津的參謀，從滿洲打到華北，從參謀做到師團長。
在平型關被八路伏擊之後梅津替他擋了上面的問責，在忻口傷亡過大的時候梅津替他向大本營解釋。
坂垣沒打過敗仗，至少沒打過這種敗仗。
兩面聯隊旗，一面是第11聯隊的，一面是第41聯隊的。廣島師團的根基，被同一個對手扒了兩層皮。
“第五師團在臨沂損失近半，兩面聯隊旗被繳。”
梅津把通報合上，沒有再看那行紅字。
“坂垣君調回本土，任參謀本部附。第五師團長由今村均中將接任。即刻生效。”
命令從東京發往莒縣。
坂垣接到電報的時候立正，沒有辯解。
“坂垣之恥”的稱呼從華北方面軍傳回了東京。
撤換令己經到了。
今村均還在來莒縣的路上，交接還沒完成，但坂垣己經不是第五師團的師團長了。
桜田把華北方面軍的南下支援令遞過來。電報是發給第五師團的。
收件人寫的是第五師團長。坂垣己經不是收件人了。他看了一眼電文，放在桌上。
“華北方面軍司令部令。第五師團速率部隊南下，配合磯谷第10師團夾擊臺兒莊。限三日內完成集結。”
坂垣沒有拿筆。沒有簽字。沒有在電報紙上寫任何東西。他己經沒有資格簽發命令了。
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。臺兒莊在臨沂西南，不到一百公里。
磯谷的瀨谷支隊正在攻城，孫連仲的第2集團軍在死守。
板垣徵西郎嘆了口氣：“桜田。那支部隊，新編獨立第18旅，打完臨沂之後的情報。”
桜田翻了一下情報課三天前的報告。
“該部己返回徐州休整。”
“磯谷正在攻臺兒莊。18旅在徐州。他們只要一個命令，半天就能出現在臺兒莊城外。”坂垣把手從地圖上拿開，轉過身來。
“磯谷君不知道臨沂城外那支部隊是什麼。他沒見過。他還在用華北戰場上對付雜牌軍的辦法打這場仗。”
桜田開口，“如果他們真的在臺兒莊……”
坂垣搖搖頭，“等今村君到了，替我轉告他。新編獨立第18旅不是雜牌軍。南下臺兒莊的事，請他慎重。那支部隊，很可能也在臺兒莊。”
“哈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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