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子往下一劈。
“放！”
炮口噴出火光，沉重的炮身猛地往後一退，液壓制退器嗡的一聲把它彈回原位。
地面顫了一下，從腳底傳來的。
衝擊波隔著幾百米撞過來。
在場所有人的衣領被熱風掀起來貼在脖子上。徐祖詒本能地往後仰了一下身子。旁邊有個參謀被炮聲震得退了半步，站穩之後扶了扶眼鏡。
很快。
“轟！”
遠處山坡上炸開一團橘紅色的火球。黑煙沖天。碎石和泥土被拋上半空，落下來砸在山坡上嘩啦啦響。
等硝煙被風吹散，山坡上露出一個彈坑。
首徑超過二十米。坑壁上焦黑的裂縫往外冒青煙，顏色比山坡上的乾土深了好幾個色號。
試炮場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那一炮。
徐祖詒放下望遠鏡。
“這一炮要是落在鬼子陣地上，德公。臺兒莊城外那些日軍炮兵陣地，保證扛不住！”
李宗仁站在炮位旁邊，看著遠處山坡上那個彈坑。
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，激動地說：“貫之。有了這批炮，戰區多了一個重炮團。臺兒莊這一仗，我第五戰區手裡多了一張底牌！”
趙凡同樣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：“十六門重炮，配全套牽引車。彈藥五個基數，一百五十毫米重炮一個基數六十發，五個基數三百發，十六門總計西千八百發高爆彈。”
趙凡看了他一眼。
“德公。這批炮在市面上什麼價，你比我清楚。現在漢斯那邊禁運了，有錢也買不到。”
李宗仁露出狡黠的笑容。
“你說個數吧，可不要欺負我這個老人家啊！”
“一百萬大洋！”
趙凡道：“這個價格非常便宜！”
一百萬大洋。
十六門嶄新的德國現役主力重炮，每門配全套牽引車和三百發炮彈。算下來一門六萬兩千五百大洋。
這個價錢在1938年的東煌戰場上連一門75毫米野炮都買不到。
黑市上一門二手克虜伯75野炮炒到了十二萬大洋，膛線都快磨平了，還不帶牽引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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