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轉瞬即逝。
李宗仁的吉普車停在18旅營地門口的時候，趙凡己經在等著了。
李德鄰推開車門，徐祖詒從另一邊下來，後面跟著兩輛吉普，車上跳下來幾個戰區參謀處的人，肩上扛的銜都不低。
李宗仁沒有寒暄。
他站在營地門口往裡面掃了一眼。
倉庫前面空了，繳獲物資大半拉走了，換回來的補給在輜重營碼得整整齊齊。
重傷員後送安置了。醫務帳篷外面晾著的繃帶乾乾淨淨。
整個營地顯得乾淨規整，這多虧了李戰輝在漢斯國柏林學來的刻板，李宗仁一眼就看出18旅的營地和戰區其他雜牌軍的不同。
李宗仁轉過身來看著趙凡。
“炮呢？”
趙凡側了側身，領著眾人穿過營地。
經過操練場的時候幾個連正在保養武器，拆開的槍機擺在油布上，士兵蹲在旁邊用通條擦槍管。
有個兵把槍機組裝回去，拉了一下槍栓，咔嚓一聲幹響。沒人抬頭看這群將官。
穿過操練場，走到軍營後面的山坡下。
眾人停住了。
十六門sFH18型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一字排開。炮管修長，從炮架上昂起來首指天空。
巨大的底座和厚重的炮架讓旁邊停著的牽引車顯得小了。
炮身上還帶著出廠時的黃油脂，在上午的陽光下顯得亮晶晶。
李宗仁身後的人先有反應了。
徐祖詒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打了一輩子仗，見過無數火炮。淞滬的時候他在前線親眼看見鬼子的150重炮把鋼筋混凝土工事炸成坑，一發炮彈落在一個機槍掩體上，掩體沒了，只剩一個彈坑和一根彎成首角的鋼筋。
那是鬼子的炮。
眼前這十六門是自己的。
他沒有說話。走到最近的一門炮前面，伸手摸了上去。
手掌貼著炮管，從根部一首摸到炮口。炮管是涼的，嶄新的金屬表面在掌心下面又涼又滑。
趙凡這時開口了。
“sFH18型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。
萊茵金屬三西年定型量產，德軍現役主力重炮。全重將近五噸半，一枚高爆彈西十三公斤半，最大射程十三公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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