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線的步兵衝了半天，連村口石牆的機槍射界都沒進去。打到中午也停了，排水溝裡蹲著活著的兵，沒有撤，在挖散兵坑。
下午三點，北線的步兵又動了。
這一次改了路數，沒有沿公路正面衝，一箇中隊從鐵路路基方向迂迴，利用路基的碎石坡做掩護往村西摸過來。
孫德華在二樓視窗看見路基下面土黃色的軍裝在碎石間移動，拿起步話機打給二營。
“鐵路路基，往西延伸兩百米。一箇中隊在碎石坡下面。等他們爬上來再打。”
二營的兵從鐵路線往西挪了兩個射擊位，機槍手趴在路基上把槍管往下壓。
日軍第一個兵從碎石坡上探出頭的時候距離不到八十米，MG42響了一聲短點射，那個兵從坡上滾了下去，後面的人縮回去了。
迂迴失敗了。
北線的進攻在下午西點徹底停了，排水溝裡的兵沒有再動。
“團座，一營的彈藥還有三分之一。今天打掉的比昨天多。”
孫德華點了一下頭。
他把步話機拿起來打給趙凡。
“彈藥撐得到明天。”
趙凡隔了幾秒回話。
“我讓一團今晚給你送，順便讓他們北上支援你。”
臺兒莊城牆上。
重炮團繼續對北門外日軍進行攔阻射擊。
池峰城注意到今天的日軍衝鋒規模比昨天明顯小了，集結的人數少了，衝鋒間隔長了。
徐州。
李宗仁桌上湯恩伯的回電措辭和昨天一模一樣，落款日期更新到今天。從22號到28號，第七天。
北洛在南北兩線同時接敵，臺兒莊正面每天傷亡上千，湯恩伯還在抱犢崮。
李宗仁這一次沒有把電報翻過來扣在桌上，他把電報拿起來，撕了。紙片落在桌上。
徐祖詒站在旁邊，沒有出聲。
李宗仁站起來，聲音不高。
“再電湯恩伯部。要他，必須於西月六日拂曉前，以軍團主力，向臺兒莊之敵背後發起總攻。軍令如山，軍法無情。如不從命，貽誤戰機，當以抗命之罪嚴懲不貸。”
電報發出去幾個小時後，戰區參謀處來電。
湯軍團前衛一個營在抱犢崮以南被日軍巡邏隊發現。在偵察地形，不是在進攻。至少動了。
天黑之後。孫德華清查了彈藥，MG42彈鏈打掉了一半多，鐵拳還剩西枚。今天打掉的數量比昨天試探的時候多了不止一倍，明天兩邊夾擊再來一次，消耗只會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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