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8日，天還沒亮透。
孫德華先聽到了南邊的引擎聲，不是卡車，履帶碾過路面的動靜。
他拿起望遠鏡往南看，嶧臺公路上從臺兒莊方向過來的戰車在晨霧裡露出輪廓，兩輛九七式中戰車，後面跟著步兵。
他往北看，北邊開闊地上從嶧縣方向過來的步兵縱隊也在推進。
瀨谷留守嶧縣的步63第3大隊，沒有戰車，全是步兵，散兵線從公路兩側壓過來。
兩邊同時夾擊，瀨谷不想給他喘息的時間。
孫德華把步話機拿起來。
“旅部！南北兩邊同時有動靜。南邊有戰車，北邊是嶧縣過來的步兵，我團被夾了！”
趙凡的聲音傳來：“彈藥夠不夠？”
“報告旅座，彈藥充足，就是兩面壓力很大！”
“我將炮營分成兩組。西門150對著北線，嶧縣來的全是步兵，重炮砸開闊地。六門105對著南線，南線有戰車，戰車歸你的反坦克小組管，炮營管步兵。”
步話機結束通話。
孫德華把望遠鏡拿起來，南邊的戰車己經在公路拐彎處減速了，那個拐彎處是他三天前讓工兵排放反坦克雷的位置。
南邊嶧臺公路上，第一輛戰車碾上了反坦克雷。
右履帶被炸斷的瞬間車體往右歪了一下，鋼製履帶從負重輪上甩出來打在泥地上濺起一排土。
第二輛急剎，車長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往第一輛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縮回去，炮塔轉過來，57mm炮管對準村口石牆打了一炮。
炮彈打在石牆上，碎磚和灰土炸開，MG42的射擊位被蓋了一層白灰。
鐵拳小組蹲在公路拐彎處的廢棄農舍裡，兩個人，一個扛著鐵拳，一個蹲在視窗看距離。
一個蹲在視窗看距離。第二輛戰車在倒車，駕駛員發現前面有雷想退回去，倒車速度很慢。
“等下！讓他倒，倒到農舍側面。”
戰車側面轉過來的時候距離不到西十米，鐵拳尾焰從視窗噴出去，彈頭撞在側面裝甲上，穿透。
戰車瞬間爆炸，火球席捲附近的日軍士兵。
“小心！敵軍有反坦克武器！”
跟在戰車後面的步兵被三挺MG42的交叉火力釘在排水溝裡，石牆上一挺MG42的槍管打紅了，連續射擊了兩百多發，散熱套上冒出了青煙。
副射手蹲在旁邊把備用槍管從帆布袋裡抽出來，石棉手套墊著，卸掉髮紅的槍管，新的推進去，槍機拉回去，食指重新壓上扳機，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日軍步兵放了一排煙幕彈試圖掩護推進，白煙從開闊地中間升起來。
但煙幕遮不住聲音，MG42的射手憑著剛才標定的射界往煙幕裡繼續打。
煙幕裡有人在喊，聽不清是口令還是慘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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