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6日。多雲。
重炮團的炮聲從清晨開始就沒停過。
每隔幾分鐘一輪，炮彈從城牆上空往北飛，砸在臺兒莊北門外的開闊地上。
昨天是這樣，今天還是這樣。城牆上的人己經不聽了。整整兩天，炮聲沒停過，全是自己這邊的重炮。
池峰城的參謀統計今天的新傷兵，前兩週每天報上來的數字都是幾百上千。
昨天降了一半，今天比昨天又少了。
他把數字寫在紙上遞給池峰城。池峰城看了一眼，沒有評論，放到了一邊。
鬼子還在衝。
天亮之後在北門外集結了兩次，每次都被重炮團的攔阻射擊打散在開闊地上。
沒有重炮掩護，步兵在開闊地上衝鋒就是被炮彈點名。
重炮團打了兩天，馬團長的炮手們從早到晚輪班。
臺兒莊北門外。
瀨谷的主力昨晚抵達城下，今天開始大規模步兵衝鋒。
沒有重炮。
從3月24號劉家湖被抹掉到現在，這西個字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腦子。
今天的傷亡報告擺在桌上。第一天用步兵強攻，傷亡比預想的高得多，推進幾乎為零。
3月27日。偵察機帶回了新的情況。
北洛。
瀨谷把報告看了兩遍。
北洛村周圍出現工事痕跡，村口石牆後有偽裝網，公路兩側有新翻的土。前天偵察報告還說北洛無異常，昨天因天氣未出動。
今天北洛變了。
北洛在嶧臺公路和臺棗鐵路的交匯處，他的主力在臺兒莊城下，補給從嶧縣走公路南下。如果北洛被堵死，補給線就斷了。
他在做推演。
正面繼續攻城，從臺兒莊正面抽一個大隊向北洛試探。如果北洛只有少量守軍，打下來路就通了。如果北洛是一個大部隊，他的主力就被裝進了口袋。
“從臺兒莊正面抽一個大隊，向北洛攻擊，確認守軍兵力。”
一個大隊從臺兒莊北門外被抽調出來，沿嶧臺公路往北洛方向撲來。
步兵縱隊散兵線展開，從公路兩側壓向北洛村口。
孫德華在水磨坊二樓。望遠鏡裡開闊地上土黃色的散兵線在推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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