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槍手縮了一下脖子，手沒離開握把。第二發從石牆上方飛過去，打在後面農舍的屋頂上。
孫德華在二樓視窗標定了擲彈筒位置。三個都在排水溝拐角。北偏東十五度，村口六百米。
“炮兵。北偏東十五度，村口六百米。擲彈筒。一輪。”
李德新的105榴幾十秒後飛過來。
炮彈從頭頂上呼嘯過去。聲音是咻，越來越尖。
第一輪近了，打在排水溝北側，泥漿和碎秸稈飛起來。第二輪正中排水溝拐角，擲彈筒小組消失了，剛才那截排水溝現在是一個彈坑。
日軍重新組織了一次衝鋒。
一輛裝甲車從公路北邊試探性開過來，沒有步兵掩護。
車長從炮塔裡探出頭在觀察。鐵拳小組蹲在公路拐彎處的廢棄農舍裡等了很久。
西十米。尾焰從視窗噴出去，農舍裡面被白光照得雪亮。
彈頭撞在裝甲車側面。裝甲車停了，引擎還在轉。炮塔艙蓋從裡面被推開。
沒有人爬出來，黑煙往外湧，跟在裝甲車後面的步兵趴下了，沒人敢往前。
打到下午，日軍撤了。
一個兵從排水溝裡爬起來往後跑，然後是第二個。交替掩護。一個小組往後退的時候另一個小組還在開槍。
不是潰退，是訓練有素的老兵發現衝不動之後的撤出。開闊地上散著日軍屍體和傷兵。
損失約兩百人，沒有拿下北洛。
孫德華放下望遠鏡。
“各陣地清查彈藥。修復工事。”
嶧縣。
瀨谷接到大隊回報。損失兩百。
北洛守軍至少一個團，配有炮火支援和反坦克武器。
北洛是被精心佈防的。他把戰報放在桌上，單方向衝不動，那就兩邊。
他拿起電話。
第一通打到臺兒莊正面。戰車調往北洛方向，明天天亮從南往北壓。
第二通打到嶧縣城內留守的步兵第63聯隊第3大隊。明天天亮，從嶧縣往南壓，南北對進。
徐州。
李宗仁桌上兩份東西。左邊，湯恩伯今天的回電。和前幾次一樣的措辭，落款日期更新到今天。從22號接令到27號，第六天。
右邊，北洛戰報。孫德華第2團擊退日軍試探進攻，北洛仍在我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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