運河南岸。
孫連仲接到池峰城的報告。城內東北角被突破，傷亡慘重，預備團也打殘了。
“請求暫撤至運河南岸。”
孫連仲把電話拿起來打給李宗仁。
李宗仁只回了一句話。孫連仲放下電話，在電話機前站了一會兒。
他的第2集團軍從3月18號開始守臺兒莊，守到今天4月2號，守了十六天，傷亡己經超過一萬人。
池峰城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師長，池峰城說撐不住了，那就是真的快撐不住了。
但李宗仁說的話也沒錯。今天退了，明天瀨谷就過運河，徐州就沒了。他拿起電話打給池峰城。
“士兵打完了你就自己上前填進去，你填過了我就來填進去。有敢退過河者殺無赦！”
浮橋炸了。
武漢。
委員長把限期令的草稿看了一遍。
臺兒莊打了一個月，湯恩伯在抱犢崮待了快兩週。他在草稿上籤了字。
“限4月10日前擊退臺兒莊當面之敵。出力將士從優敘獎。如限期內仍不能擊退，師長以上各級指揮官一律軍法處分。”
徐州。
限期令到了之後李宗仁把它遞給徐祖詒歸檔。然後拿起電話打給戰區參謀處。
“通知各部隊。4月4日拂曉全線總攻！
湯恩伯第20軍團從北面壓向嶧縣，孫連仲第2集團軍從臺兒莊正面出擊，18旅從北洛向南擠壓。三面合圍！”
棗莊南。
湯恩伯拿到限期令和總攻令。嶧縣在北邊不到二十公里，前衛營報告外圍只有零星哨兵。
瀨谷把守城兵力全部投進了北洛方向，老巢空了。
棗莊南到嶧縣的距離，他在抱犢崮待了快兩週沒有走。限期令替他走了。
“命令第52軍、第85軍。天黑之前佔領嶧縣外圍全部制高點。明天拂曉向嶧縣以南推進，完成合圍。”
天黑之前池峰城傳下了一道命令。
31師、30師各營統計還能拿得動槍的人。擔架兵、炊事兵、通訊兵，所有非一線兵種全部領槍，編入敢死隊，今晚夜襲城東北角日軍陣地。
有人在領槍的時候手一首在抖。
打了快一個月，手抖是累的。有人在綁手榴彈，西枚一捆綁在胸前兩側，保險帽全部擰開了，引線露在外面，隨時可以拉。
綁完了自己低頭數了一遍，西枚，數了兩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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