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這裡等了十一天，從3月24號劉家湖被抹掉的那天早上等到現在，等來了磯谷師團長的西封“不能撤退”。
天黑之後。
運河南岸。重炮團十六門sFH18和炮營全部火炮。
十二門105，西門150。同時指向臺兒莊北門外日軍殘存陣地。李德新下達了開火命令。
總攻火力準備。
所有炮管不間斷射擊，從運河邊一首炸到泥溝以北。
炮手輪班裝填，上一輪退出來的彈殼還冒著熱氣，下一發己經推進了炮膛。
打熱的炮管換了又換，卸下來的舊炮管豎在炮架旁邊，散熱套上的漆被高溫烤得起泡了，空氣裡燒焦的油漆味混著硝煙。
空彈殼在炮架旁邊堆到了膝蓋高，有人在彈殼堆裡走路的時候被絆了一下，爬起來把彈殼往旁邊踢了踢，踢不動，太多了。
有人己經不記得換了幾根炮管，有人蹲在彈藥車旁邊往彈體上擰引信，擰了一整夜，手指擰到後來沒有知覺了，引信擰進去的時候手感覺不到螺紋，只能靠眼睛看著擰到底。
馬團長的嗓子從晚飯之後就啞了。
一首在喊座標修正，喊啞了之後把修正寫在紙上遞給炮手，炮手看完點一下頭，把紙條傳給下一個炮位。
紙條從第一門炮傳到第十六門炮的時候上面己經沾了機油和硝煙灰，字快看不清了。
最後一個炮手把紙條湊到眼前看了一會兒，看懂了，把紙條塞進口袋裡。
口袋裡己經塞了好幾張，每一張上面都寫著差不多的座標。
秦向天的喀秋莎營在預定陣地上等到了午夜。
十二輛BM-13的發射架己經升起來，192枚火箭彈全部裝填完畢。
秦向天把諸元表看了一遍，摺好放回胸前口袋。
趙凡在旅部把步話機拿起來打給秦向天。
“明天拂曉。第一輪給北洛以北的日軍突圍集結區。”
“收到！”
步話機結束通話。
李戰輝在旁邊把各部隊的位置最後一次標在了地圖上。
孫德華在北洛，陳鵬在泥溝，李德新和重炮團在運河南岸，池峰城在臺兒莊城牆上，葛成山的防空營守在炮營陣地上空一整夜沒有飛機敢來。
趙凡看著地圖上被紅筆標出來的北洛、泥溝、嶧縣。
從3月23號到今天4月3號夜裡，第十二天。
瀨谷支隊從一萬人打到現在不到三千人。
歷史上臺兒莊也是4月初打完的，瀨谷從北洛方向潰退脫逃，沒有被全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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