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輛卡車的呼號、位置、拉的什麼貨、要去哪個伏擊點，全在他腦子裡。
全程表現得十分冷靜。
高朗的聲音從頻道里傳過來：“沖溝那邊彈鏈打光了，送兩箱！”
“兩箱在西號車，三分鐘到。”
歐浩的車隊從彎道撤下來，沿左線土路往磚窯方向轉移。
袁滿倉的頭車在前面探路，後面的車跟在他車轍印裡。
車隊在丘陵土路之間穿行，兩旁是麥田和灌木叢，遠處西南方向第13師團的炮彈還在往這邊炮擊，彈著點在他們剛才撤出的彎道附近。打空了。
一個通訊兵從磚窯方向跑過來，在農舍門口喘著氣。
“彎道堵死了。西輛全癱在路上，鬼子工兵要清至少一個鐘頭。”
趙凡點了點頭。李戰輝在土牆上彎道那處記號旁邊劃了一道槓。
魏國豪趴在第一道土坎後面。
他的人沿三道土坎排開，每一道土坎後面架著兩挺MG42，槍口對著麥田。
麥稈半人高，風一吹麥穗晃，晃的幅度和方向都一樣。鬼子進來的時候麥穗晃得不一樣。
彎道上廢車殘骸後面，日軍後續步兵開始提前下車。公路被堵死了，車隊過不去，步兵從麥田西側繞行，散兵線拉得很開。
走在最前面的幾個己經踩進了第一道絆雷區。第一個絆雷在麥稈根部炸了。跳雷，彈起來在半空中炸開，又是菊大殘。
後面的人本能地往土坎方向找掩護，踩進第二道雷區，又炸。
然後第三道。鬼子的工兵舉著探雷器跪在田埂上掃，掃到一顆剛要拆，旁邊又響了。
地雷埋得太多了，後面乾脆用撒，首接擺在地上。
魏國豪：“放近點再打！”
三百八。
放到兩百。
“到了！”
三挺MG42同時開火。第一條彈鏈打了一百五十發，彈殼從槍機裡跳出來堆在排水溝邊上。
副射手拿石棉手套捏住打紅的槍管卸下來，放到一旁，泥地被燙得嗤了一聲，冒起一縷白汽。
新槍管裝上去，打光第一條退到第二道土坎，打光第二條退到第三道。
“撤！”
打完第三條彈鏈，全員上車。魏國豪最後一個跳上車，坐在車廂裡。
整個十八旅依靠卡車機動，雷場掩護，在城南陣地靈活移動，讓日軍的炮擊每每落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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