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打退兩波之後鬼子換了打法。
不再用步兵往雷場裡填。戰車走在最前面，用車身趟雷。
九七式正面裝甲二十五毫米，反坦克雷要兩三百公斤壓力才觸發，戰車碾上去履帶可能剛好從雷旁邊的空隙過去。
步兵縮在戰車後面，不散開，等戰車過了雷場再展開。
歐浩在磚窯頂上拿望遠鏡看見了，彎道那邊鬼子工兵己經清出了一條單車道，新的戰車和步兵正從那道縫裡鑽過來。
三座廢棄磚窯沿公路一字排開，每座間隔不到五十米。
窯體是青磚砌的，牆體有半米厚，磚窯視窗是出磚的口子，長方形，剛好能架一挺MG42。
歐浩把火力分了三層，窯頂兩挺，趴在上面往下打，窯窗一挺，從磚口平射，窯後面藏了三個鐵拳小組，等著漏過來的戰車鑽進射界。
日軍戰車推到磚窯前兩百米。
李德新的急促射從頭頂上砸下來，炸在戰車後面的跟進步兵堆裡。
步兵被炮彈趕散了，往前跑進了磚窯的射界。
窯頂上的MG42先開火，從高處往下射擊，子彈打在公路上濺起一排土柱。
戰車炮塔開始轉動，五七毫米短管炮往窯頂瞄準。
“轟！”
炮彈打進窯體，磚屑炸了一臉。
窯窗裡那挺MG42趁炮塔轉向窯頂的時候開了火，從側面掃戰車後面的步兵。
戰車落單了，開始倒車。
鐵拳小組從窯後翻出來，一發打中側面。九七式側面裝甲不到十毫米，鐵拳穿進去在車體內炸開，炮塔被炸得跳飛了一下，歪在一邊不動了。
窯頂上的MG42槍管瞬間打紅了。
羅大旺是歐浩手下的一連長，東北人。他把打紅的槍管卸了，新管往上一推，槍機啪地復位。
歐浩在步話機裡喊撤了。羅大旺按著話筒喊回去。
“再給三十秒！彈鏈還沒打完！”
歐浩在車裡罵了一句，“你tm不要命了！軍令如山！”
羅大旺沒回嘴，打完最後半條彈鏈才從窯頂上爬起來。
他最後一個跳上車，臉上全是磚灰，咧嘴笑的時候牙白得扎眼。
歐浩罵他又慢一步，他嘿嘿了兩聲，不敢吭聲。
麥卓鋒趴在T字路口的土坎上。
左肩的傷今天早上換過繃帶，現在又在往外滲，繃帶邊緣有一點暗紅色洇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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