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往蘆葦蕩跑,鐵拳射手沒開火。麥卓鋒交代過,蘆葦蕩裡的鐵拳只打戰車,不打步兵。
孫德華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過來。
“能不能頂住?”
麥卓鋒左肩壓在地上,右手按著步話機。
“報告團座!能頂住!”
魏國豪趴在沖溝東側的坡頂上。
沖溝是兩座小山包之間一條幹涸的溪道,溝深三西米,溝底窄,並排走不了三個人。
兩側坡面很陡,人爬上去得手腳並用。魏國豪沒有在溝口布雷,溝口有雷他們就不進來了。
他的人趴在兩側坡頂上,槍口往下指著溝底,沒開火,等著日軍往裡進。
鬼子一箇中隊追得太深了。
彎道打散了一批,麥田打散了一批,剩下的往北追的時候一頭鑽進了沖溝。
溝底傳來鬼子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日語口令,他們在溝底跑步前進,以為這條溝能繞到公路另一側。
魏國豪趴在坡頂上等最後一個人進溝。段金貴趴在他旁邊。
段金貴是二連的連長,雲南昭通人,滇軍出身。
全旅最會目測距離的人,不用測距儀,拿眼睛瞄一下就能報數,誤差不超過十米。
他盯著溝底鬼子佇列的尾巴,歪過頭對魏國豪說了一句。
“最後三個剛過溝口。可以封口了!”
魏國豪拿起步話機,“扔!”
兩側坡頂上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同時往下甩,成箱往下倒。
手榴彈的木柄在坡面上彈跳著滾進溝底的人群裡。
爆炸聲從溝底悶悶地傳上來,被兩側坡壁來回反射,每一聲炸響都疊了三西層迴音。
溝尾預設的炸藥同時起爆,炸塌的碎石和土方把退路整個封死了。
溝口也被兩捆集束手榴彈炸塌的坡土埋了半截。
溝底的煙塵裹著碎石滾上來,等煙散了,溝底安靜了。
……
一個日軍工兵班長跪在公路邊上。
探雷針半米長,鐵桿,頭磨尖了。他拿針往土裡插,插一下換一個位置,手腕使著巧勁往深處捅。
捅到硬物停下來,工兵鏟撥開浮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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