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震宇帶著三營趴在反斜面的排水溝裡。
正斜面上第1團3營1連長孟九斤插的假人排了一排，舊軍裝套在木棍上，空彈藥箱堆在旁邊。山脊線上風一吹，假人的袖子搖晃。
日軍第一輪炮擊全砸在正斜面，灌木被掀翻了，泥土和碎石往下滾。
附近的長官紛紛安撫底下士兵，這種炮打不到。
打反斜面的炮，炮彈會飛過頭頂，他的人在反斜面上臉貼著泥，頭頂上彈片嗖嗖地飛過去，落在山後面。
孟九斤趴在旁邊。
薛震宇讚揚道：“假人插得不賴啊！真騙過小鬼子了。”
薛震宇拿起步話機叫李二牛。
李二牛趴在旁邊山包，兩個連形成交叉火力。
“二牛，鬼子翻過山脊了。等他們進反斜面，放到一百五十米。”
山脊線上出現第一個日軍步兵的人影，揹著光，全身是黑的。
三百米。
兩百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“打！”
G43從三面同時開火，槍聲一響人己經倒了。山谷迴音把七八聲槍響疊在一起，第一批翻過山脊的鬼子被釘在下坡線上。
後面的人趴在山脊上不敢往下走，趴在山脊上就進了李二牛的射界。MG42從側面掃過來，把趴在山脊上的鬼子趕了起來。
不起來就被子彈釘在坡上，起來就是G43的靶子。
第一波打退了。
薛震宇在望遠鏡裡看見山脊後面的鬼子軍官舉著軍刀在跑，後面的人在集結。第二波會比第一波多。
“二牛，彈藥夠不夠？”
“夠！還有三箱。”
然後南邊傳來了引擎聲。
這可不是坦克，從地平線傳來，越來越密。
他把望遠鏡往南一轉，六個黑點貼著樹梢從地平線上浮起來，高度不到五百米，排成兩個楔形編隊。
領頭機機頭那座透明的投彈艙在太陽底下反光，膏藥旗在機翼上異常顯眼。
“空襲！小鬼子的飛機來了！”
“快隱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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