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八師，趙凡。”
彎道阻擊戰鬥要報。李宗仁自己看。看了兩遍，把老花鏡摘下來，電報放在地圖上孝感的旁邊。
“胡宗南七個師在南陽。徐源泉不知道跑哪去了。劉汝明在應城聯絡不上。”
他伸出手指狠狠敲在地圖上，：“就這一個師。一萬三千人。還釘在原地！剛打殘了鬼子一個戰車聯隊！”
徐祖詒：“第八十七軍到孝感還得至少一天，從黃陂出來被咬住尾巴了。第二十九集團軍先頭部隊還沒過應城。”
李宗仁從條凳上站起來走到門口。花園方向有煙塵，發動機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。
“偵察報告。日軍騎兵出現在花園以南。正在往西摸。”
花園以南，往西。陳村就在那個方向上。長官部眼下只有一個警衛營。
李宗仁看了那張紙一眼，轉身走回桌前。口述電令。
“限即到。獨立第十八師趙師長凡：彎道一役痛殲敵戰車聯隊，殊堪嘉慰。
現漢口己陷，北線日軍多路南下。第八十七軍、第二十九集團軍正向孝感至應城一線轉移，需二十西小時透過。
著該師於孝感現地堅守，掩護友軍透過。完成掩護任務後，該師自行決定轉移方向。”
徐祖詒寫完最後一句，看向李宗仁：“他斷後這一天，往哪走？”
李宗仁低頭看著地圖，慢慢道：“往哪走是他自己的事了。我只要他堅持這二十西個鐘頭！”
……
趙凡把李宗仁的電令拍在會議桌上，“上級的命令己經下達，你們怎麼看？”
陳鵬站在桌子對面。“矮崗能擋！”
陳鵬手指頭在矮崗位置上點了點，“可三路鬼子要是到齊了一塊兒壓上來，我這裡拖不到明天天黑！”
趙凡看著地圖上北面那三個紅色箭頭。
花園站，廣水，應山。
“他們三部不是一個師團的。第十師團，第三師團，第十三師團，電臺頻率各自獨立的，聯絡得經過各自師團部轉。等這三家協調好進攻序列，少說也要半天。”
陳鵬聽出了他的意思。“軍座的意思是……要在他們協調好之前先搞亂他們？”
“沒錯！讓他們協調不了。”
趙凡按下送話鍵：“鍾海生，帶上你的頻段表。叫丁弈和秦向天也過來。”
鍾海生從村口方艙卡車那邊過來，胳肢窩底下夾著牛皮紙資料夾。
他把資料夾在方桌角上攤開，手繪的頻段分配表，橫軸標頻率，縱軸寫的是單位番號，全師每一臺SCR的頻點、呼叫號、備用頻段全在這張紙上。
底下還壓著一張，是他戴著耳機監聽了兩個月，一個頻點一個頻點聽出來的日軍頻段表。
“第十師團在這一段用三個頻點，第三師團兩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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