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全亮。
彎道上空一層灰黃色煙壓在稻田上面，半天散不開。
有兵蹲在散兵坑沿上捲菸，菸絲往紙上慢悠悠卷著，旁邊坑裡伸出一隻手來，要火。
隨後兩團煙各自升起來，誰也沒說話，這是戰後的放鬆時刻。
……
張家灣。
青磚院子，堂屋方桌上鋪著五萬分之一地圖。
村口老槐樹邊上停著SCR-399方艙卡車，天線支在樹冠裡頭，通訊兵戴著耳機守在收發機跟前。
李戰輝把各營報上來的數字往信紙上彙總。
步兵傷亡不大，反坦克營零，炮兵團零，追獵者車組零。
一百零五榴打了快兩個基數，照明彈西十八發，PAK40穿甲彈一百二十發。
負責SCR-399電臺的通訊兵從村口方艙進來，手裡拿著剛譯出的電報。
趙凡接過去看了一遍。
“漢口。昨天傍晚，第六師團進去了。”
李戰輝正在規劃地圖，手裡那支鉛筆停住了。
趙凡按下桌面送話鍵。
“各團注意。漢口己於昨天傍晚淪陷。重複，漢口淪陷。各團照現有部署原地待命。完畢。”
彎道戰報草稿和漢口淪陷的電報並排放在地圖桌上。
武漢還是淪陷了，他這隻小蝴蝶終究沒能改變歷史。
不過趙凡的到來避免了更多百姓慘遭毒手。
（申鶴河蟹太強大了！）
趙凡：“戰報先發給司令長官李宗仁。先弄清楚我們下一步往哪走，目前各大部隊肯定混亂不堪！”
……
陳村。土坯民房，屋頂上瓦片被炮彈震掉了幾塊。
李宗仁坐在條凳上，面前鋪著地圖。
信陽紅了，武勝關紅了，應山紅了，花園紅了。
手指頭在孝感那個點上停住了。還是藍的。
許多地方落入日軍手中，此次東煌戰場上雖然取得不少成果，重大打擊了日軍的進攻勢頭，使其進入戰略相持階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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