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介石把筷子擱在碗上。
全金屬單翼。航空委員會跟毛熊人磨了兩年，到手的全是帆布蒙皮雙翼機。國內一架都沒有。一個雜牌師長有十六架。
“能不能調到重慶？”
何應欽沒立刻回答。蔣委員長說“調”的時候語氣跟說“調一個師上來”一樣平，但何應欽清楚這個字的意思。
“第五戰區不會放。趙凡那個師剛從孝感下來，殿後二十多天，全殲了岡田的戰車聯隊。
李宗仁欠他的。重慶發調令，李宗仁擋。擋不住也拖。拖到最後這批飛機去哪了誰也不知道。”
蔣委員長，沒說話。何應欽又補了一句。
“國防軍沒有一個師打得出來這種戰績。這時候去收他的飛機，第五戰區那些雜牌軍全在看著。”
“調不過來，那就買！”蔣拿起筷子，又放下了。
“讓航空委員會派人去談。價錢公道。他總要開價。娘希匹日本人越來越囂張，無論如何都要弄到飛機來保衛大後方！”
何應欽說航空委員會的銀元剛付了蘇聯那批伊-16。
蔣說用別的抵。飛行員。地勤。趙凡有飛機，他有沒有飛行員。何應欽說有。孝感那十七架是他自己的飛行員打的。
蔣沒說話。連人都有。他拿起那份戰報又看了一遍。
戰損比極大，全殲戰車聯隊。第五戰區撤出武漢以來唯一一場殲滅戰。
“敬之。這個人什麼來路？”
何應欽說第五戰區的，南京保安團起家。臺兒莊之前賣了一批重炮給李宗仁，十六門一百五十榴，收了李宗仁一百萬銀元。
沙窩打掉了筱原支隊，筱原次郎剖腹，繳了將官佩刀。彎道全殲岡田戰車聯隊。一年從團長升到少將師長。
“他的裝備從哪來的？”
“查不到。軍政部查了一年。德國貨，美國貨，蘇聯貨，什麼都有。每次都說是買的，每次都查不到賣家。”
蔣：“一個保安團長，一年打到少將師長。十六架全金屬戰鬥機。零傷亡戰報。李宗仁護著他。重慶調不動他。”
何應欽沒接話。
“他想要什麼?”
“看不出來。不找重慶要番號，不要補給，不報編制。重慶現在連他手下多少人都不清楚。”
蔣說什麼都不要的人才最難辦。要銀元給他銀元，要飛行員給他飛行員。飛機必須拿回來。放在第五戰區早晚要出事。
何應欽說好，航空委員會我去安排。
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趙凡跟李宗仁簽了戰區命令的事，今天早上才收到風聲。
還沒核實。如果第西條是真的，北上晉南後仍保留五戰區首轄番號，遇有戰事自行決定是否歸建。重慶以後就管不了趙凡了。
他看了一眼蔣。蔣正在看彎道戰報，第三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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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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