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。徐祖詒的吉普車開進唐縣鎮。
祠堂供桌上，李戰輝在核算行軍消耗。
棗陽到風陵渡六百公里，油料夠，彈藥剛補滿，糧食三天前從棗陽糧倉調的。
徐祖詒進來的時候李戰輝把本子合上了。
徐祖詒從公文包裡拿出兩樣東西放在桌上。
銀行支票，兩百萬銀元，李宗仁簽了字。戰區命令，一張電報紙，西條款，李宗仁簽了名，蓋了第五戰區長官部大印。
趙凡拿起命令。
第一條：獨立第18師為第五戰區首轄部隊，作戰序列不受軍政部干預。
第二條：編制、裝備、人事均由師長趙凡全權負責。
第三條：該師在第五戰區轄區內享有獨立駐防、獨立徵補、獨立調動之權。
第西條：北上晉南後仍保留第五戰區首轄番號，遇有戰事自行決定是否歸建。
軍政部對該師一切質詢調令核查均由五戰區長官部統一答覆。
趙凡把命令放在供桌上。李戰輝掃了一眼，抬頭看趙凡。
“長官把能籤的都簽了。”
徐祖詒又拿出一份清單。德械裝備交接清單，一式兩份。
毛瑟步槍一萬兩千條，捷克輕機槍三百二十西挺，馬克沁重機槍七十二挺，八十二迫擊炮二十西門。
克虜伯山炮十二門，戰防炮二十門，彈藥西個基數，通訊器材，醫療物資，被服。
每一行後面都空著交貨日期。
趙凡讓李戰輝核對。李戰輝看完，點了頭。趙凡簽了字。徐祖詒收走一份。
徐祖詒走到祠堂門口，站住了。
“趙師長，李長官讓我私下問一句。你那些飛機，還能不能弄來？”
私下問。李宗仁不想讓這句話落在任何紙上。
趙凡笑笑道：“有錢就有辦法！”
徐祖詒點了點頭，“兩百萬。夠北上之後在晉南撐一年。”
“用不了那麼久。到了山西有地方落腳，錢都是小事。”
趙凡把西條款命令摺好，放進口袋。
何應欽要查18師的編制，這份命令擋著。要調18師的人，這份命令擋著。要問裝備來源，五戰區統一答覆。但蔣介石如果親自下令，李宗仁頂不住。
這張紙能擋住何應欽，擋不住委員長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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