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大隊的車隊沿著運城到張店的公路往南開，十五公里跑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帶隊的是大隊長中島少佐，出發前接的命令是趕到張茅大道北端出口就地佈防。
車快到山口的時候中島看到了前方山口揚起來的灰塵，灰塵下面有車輛在移動。
中島看清了底盤，比卡車低得多，履帶碾過碎石的聲音隔著幾百米都聽得見。
中島下令停車。
車隊急剎在公路兩側，士兵跳下車廂往土坡上跑。
重機槍班扛著九二式重機槍找射位，槍身三十多公斤，兩個日軍士兵抬著在土坡上跑，第三個扛著三腳架跟在後面。
迫擊炮排在公路東側的一片窪地裡架炮，西門九七式迫擊炮一字排開，炮手蹲在地上調高低機，炮口朝著山口方向。
中島蹲在一輛卡車後面，拿望遠鏡看山口出口。
灰塵裡先伸出來一根炮管，比他見過的任何日軍火炮都要粗。
然後是方方正正的炮塔，稜角分明，沒有鉚釘痕跡，整個炮塔是一體鑄造的。
再然後是一整輛坦克，比他見過的任何日軍坦克都大了一整圈。
又一輛從山口裡開出來，停在第一輛旁邊。接著第三輛的炮管也從灰塵裡伸了出來。
中島握著望遠鏡的手愣住不動了。
他身後是一個不滿編的步兵大隊，十二挺重機槍，西門迫擊炮。
對面是一支他從未見過的裝甲部隊，數量不明，型號不明，裝甲厚度不明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運城方向，十五公里，他的大隊是山口和城牆之間唯一的野戰部隊。
後面沒有第二道防線，沒有預備隊，沒有反坦克炮。
山口出口後方，先頭謝爾曼己經一字排開等著了。
山口是個瓶頸，坦克一輛一輛從山道里往外開。出了山口的謝爾曼在出口兩側展開，炮管對著前方公路。後面山道里的坦克還在排隊，排氣管的廢氣在山谷裡瀰漫。
裝甲擲彈兵連的十九輛Sd.Kfz.251半履帶車靠在巖壁一側，擲彈兵蹲在車旁邊檢查武器，都是G43半自動步槍和MG42通用機槍。
山風從山口灌進來，颳得半履帶車的帆布篷啪啪響。
趙凡在北岸，山口前線的指揮權交給了坦克團。
團長吳越澤站在一輛謝爾曼的炮塔上，半個身子露在外面，拿望遠鏡看前方日軍陣地。他看到了公路兩側土坡上的重機槍巢，看到了窪地裡的迫擊炮。
吳越澤拿起掛在炮塔內壁的無線電耳機。
“各車組注意，前方日軍！裝甲擲彈兵連下車，左翼展開。尖刀連隨我正面進攻，步坦協同速度，等擲彈兵就位。聽我口令，火力全開。”
運城城內，第20師團師團部。
師團長牛島實常己經接到了中島大隊出發的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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