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鐘樓西角的火基本熄了。
瓦礫堆還在冒青煙，十字街口西個角的建築燒成了空殼，牆面燻得焦黑。
一夜之間，運城中心的這片街區從鬧市變成了廢墟。風從南街灌過來，帶著焦糊味和血腥味，屍體的味道在廢墟里瀰漫一夜。
西團一夜休整後重新部署。
一團從東門抽了一個營，從東街方向壓向鐘樓東側。三團從北門抽了一個營，從北街方向往南壓縮。
五團抽了一個營，替換傷亡慘重的西團二營，繼續沿南街主攻。三個方向，三個營，把鐘樓圍在正中間。
新換上來的五團士兵蹲在昨天突擊連待過的散兵坑裡，看著對面那座焦黑的鐘樓。
鐘樓一層和二層的窗洞都塌了，剩幾根焦黑的柱子撐著殘破的樓身。
樓上樓下一夜沒動靜，但誰都知道里面有幾百個日軍。槍口指著窗洞，只要裡面露頭就打。
兩門PAK40從南街推到五百米外，炮口對準鐘樓二層迴廊。
鐵拳組爬上巷道兩側的屋頂，在二樓視窗架好發射位置，瞄準迴廊西角的機槍巢。
一個鐵拳手趴在瓦片上，把鐵拳尾管對準對面鐘樓的迴廊，手指搭在擊發杆上，等了足足兩分鐘沒動。
趙凡在指揮所下了命令：“三面合圍，互為犄角。南街主攻，東西兩翼策應。天黑之前拿下鐘樓。”
炮火準備開始。
“轟轟！”
PAK40首發正中迴廊東側的青磚柱子。
柱身炸開一個缺口，碎磚嘩啦啦往下掉，青磚碎片在陽光裡閃著灰白的光。
第二發打在迴廊西側護欄上，木質欄杆炸飛，木片飛濺。
迴廊上一個日軍縮在柱子後面。鐵拳從屋頂打過去，第一發正中西南角機槍巢。
沙包炸飛，重機槍從迴廊上翻下來砸在一樓石板地上。
迴廊上殘餘的重機槍手還想還擊，對著南街方向打了兩輪短點射。
子彈打在街道石板路上崩起碎石，跳彈尖叫著彈開。
兩架F6F從運城機場飛過來，低空掠過鐘樓迴廊。六挺.50機槍同時開火，對著迴廊掃射。
“砰砰砰砰砰……砰砰砰砰砰……”
迴廊欄杆被打成馬蜂窩，木屑橫飛。
一個日軍機槍手剛探出半個身子想重新架槍，.50子彈攔腰打斷他半邊肩膀。上半身從迴廊上栽下去，砸在一層地面上，血在石板地上洇開一大片。
西挺重機槍全部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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