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解州到了。
偵察排先進了鎮。鎮子空著，家家戶戶上著板，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關帝廟就在街口，端門外的牌坊字漆剝了大半，兩尊鑄鐵獅子蹲在門兩邊。有兵在廟前站住，仰頭看牌坊。
“關老爺的老家。”那兵道。
周海鳴催馬過來：“別看了。關老爺砍的是奸臣，砍不著咱們。”他朝廟門拱了拱手，“留一個排守城。其餘的人，繼續往西。”
隊伍剛要出鎮，城東的炮樓裡鑽出三個日軍殘兵，朝著車隊放了兩槍。
“砰！砰！”
子彈打在卡車車幫上，火星一蹦。車上的MG42轉過去。
“噠噠噠！”
打頭的鬼子胸口炸開一團血霧，栽回炮樓門口。剩下兩個掉頭就跑，一個後腦中彈撲在路面上，一個滾進溝裡，腿還抽了兩下。
三個殘兵，撞上一個整團。這份運氣，也沒誰了。
排長帶人摸進炮樓，裡頭只有一鍋煮糊的小米和幾箱子彈。機槍手墊著油布，把打燙的槍管卸下來，槍管還冒著煙。
車上有兵探出身子喊：“三個就敢放槍！”
周海鳴從馬上首起身子，傳令：“往後遇上落單的，先開槍，後喊話。”
“解州沒人了。”排長在步話機裡報告。
傍晚，虞鄉也空了，鎮口的哨棚塌了半邊，據點裡的灶灰都涼透了。
偵察表明永濟城外的據點全撤了，人都進了城。蒲州城頭加了麻袋，城門洞前拉起了鐵絲網。
“鬼子全都縮排城裡了。”周海鳴哼了一聲。
周海鳴把三個營長叫到跟前，把馬鞭往蒲州一指：“一營北，二營南，三營東。西面留個口子，謝爾曼連堵著。”三個營長在圖上看了各自的位置，各自散了。
天黑下來，城外起了營火。
伙伕把飯桶抬到陣地上，士兵們排著隊打飯，香氣瀰漫。
二團在蒲州城外三里停下。周海鳴勒住馬，盯著城頭。城門樓子上還插著膏藥旗，城頭的人影在暮色裡一個接一個。
這城，明天要拿下來！
“給師部發報。”
他道，“二團進抵永濟外圍。城外據點己空。蒲州守軍收縮，城頭加固。風陵渡方向動向不明。”
……
當天深夜。運城指揮所。
李戰輝把譯好的電文遞過來：“秋林來的。第二戰區長官部的回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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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