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甲擲彈兵連的步兵繞到路基側面,用手榴彈和G43,把兩個火力點端了。日軍士兵從洞裡鑽出來想跑,被堵在路基下頭。
裝甲擲彈兵連的排長蹲在路基邊,道:“火力點清了。前頭城門,交給你連了。”坦克連的車長在艙蓋邊探出身,道:“壓著打,別停。”
一團三團的步兵,端著G43,貓著腰,跟在坦克後頭推進。碰到還響著槍的火力點,坦克先打,步兵再清。
巷子口、牆根後、殘破的工事裡,短促的交火,一陣一陣。
有日軍士兵從工事裡衝出來,端著刺刀,往步兵群裡撲,正面一兩支G43響了,那人栽倒,後頭的日軍又縮回去。
M7牧師和81迫擊炮,在後方一道土埂後頭,一個點一個點地壓制外圍的火力點。
炮彈落在壕溝和鐵絲網之間,不往城裡落。有人喊修正,有人報距離,炮聲一陣接一陣,壓得日軍的槍聲抬不起頭。
兩架F6F低空掠過,掃了一輪侯馬城外的工事,曳光彈在地面上犁出兩道亮線,又拉起,往臨汾方向去了,把城北的土路也掃了一遍。
外圍的槍聲,從密到稀。
到傍晚,侯馬城外圍的壕溝、鐵絲網、碉堡,全被碾平了。
坦克停在城外的麥茬地裡,炮口對著城。步兵在坦克後頭蹲著,等著命令。
城門外有座石橋,橋上的沙包壘得老高,後頭架著機槍。兩輛謝爾曼停在對岸,炮口對準橋頭。
橋這頭,步兵散開,趴在河堤後頭。城上的日軍放了幾槍,子彈落在水面上,彈起幾道水花。坦克不動,步兵也不動,就等著。
侯馬城就在前頭,城牆單薄,城頭上影影綽綽,看不清是旗還是人。
入夜,侯馬城的守軍把城門堵了。
日軍大隊長把城裡的工事又檢查過了一遍,重新佈置了兵力。他手底下的人,一整天看著18師把外圍碾平,看著鐵路斷了,看著北邊的煙。
有日軍士兵小聲說,臨汾那邊,一首沒有動靜。大隊長聽著,把軍刀拔出來,看了一眼,又收回去。
城頭上有日軍士兵,趴在垛口後頭,望著南邊。
南邊的地裡,密密麻麻,是18師的火力。城裡的燈,一盞一盞熄了,只有城頭還亮著幾盞。這個夜,安靜得不像要打仗的樣子。
趙凡的車到了外圍。他站在一輛謝爾曼旁,往北看了一眼。
臨汾方向的天邊上,有一縷煙。
李戰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道:“偵察營那邊,還沒有信傳回來。”
趙凡收回目光,道:“讓他們盯著。”
他轉身上了車,回指揮所。
指揮所裡,油燈亮著。
李戰輝把明天的部署攤開:“城門方向,兩個連預備。城牆薄的地方,工兵備了梯子和炸藥。”
趙凡聽完了,只問了一句:“臨汾那邊,有信嗎?”
李戰輝搖頭。趙凡把燈挑亮了些,道:“那就打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