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旅團長苫米地西樓在最後一進的堂屋裡，聽著副官彙報外面的戰況。
苫米地西樓聽完，道：“下令讓聯隊長固守，白刃戰。”
副官道：“旅團長閣下，這……”
“就按我說的做！”苫米地西樓道，“這一仗打到這，第104旅團己無生還之理。太原方面救不了我們，援軍也不會有。”
“現在能決定的……是這幾千人怎麼個死法。我要他們戰死在陣地上，死在白刃相向的時候，不是窩在樓裡被炮一個一個埋掉。”
苫米地西樓越說越起勁彷彿找到了翻盤的機會：“傳令！全軍固守，擅自出陣者，軍法從事。打到最後一棟樓，打到一兵一卒。諸君，為帝國盡忠的時候到了。”
“哈依！”
副官應聲退下。
苫米地西樓回到桌邊坐下，把桌上那幾份寫了一半的檔案攏到一處，擱在桌角，沒再看。
外頭的炮聲，又近了。
拆到核心宅院外頭，坦克停住了。
炮管對著那幾棟樓，沒再開火。李戰輝在頻道里下令：“強擊群，上。坦克壓著火力，你們清樓。哪扇窗開火，彙報給坦克。留幾間完整的，別全轟塌了，步兵突入還有遮蔽。”
鄭班長帶著步兵班，跟著坦克從西街口一路清到這兒，是第一個進核心宅院的班。
他帶著全班分兩路，從宅院兩側的巷口突入。坦克在街口壓著，炮口對著宅院正屋和兩側廂房，哪扇窗冒出槍口焰，哪扇窗就挨一炮。
第一進院子裡沒人露頭。
正屋的門關著。鄭班長打了個手勢，班裡兩個人分貼到門兩邊，一個側身抬腳踹門，另一個沒急著進，先往門裡扔了一顆手雷。
手雷在屋裡炸開，煙從門裡撲出來，兩人才端槍進去。
屋裡沒人，桌上扣著一隻搪瓷碗，碗底還壓著半塊乾糧，是倉促間沒帶走的。
“搜。”鄭班長壓著聲，“一間一間過。一樓先清，二樓後上。門別全開，留人看著窗。”
班裡的人散開，貼著牆根，一間屋一間屋地清。
有幾間屋空著，有幾間屋門後頭躲著人，被搜出來，撂在當屋。一間屋的日軍士兵躲在門後，聽見腳步近了，猛地推門端槍想衝出來，被門口守著的人一梭子撂在門框上。
二樓有人往下扔手雷。
院子裡的人看見了，喊了一聲：“樓上！”
眾人貼著牆根退開，手雷在當院炸開，碎磚崩了一地。鄭班長衝樓上喊：“扔雷！”
兩顆手雷從樓下扔上去，二樓悶響兩聲，安靜了。班裡兩個人端著槍上樓，清完，下來，衝鄭班長點了點頭。
第二進院子比第一進小，西面屋都有人。正面那間屋的窗戶上架著機槍，槍口對著院門。
坦克在街口看不見這進院子，硬衝院門是送。
鄭班長在院門口探頭看了一眼，縮回來，道：“正面機槍，硬衝是送。繞後牆，從後頭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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