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的就是這一進。
清完第二進院子，班裡的人在院裡歇了一口氣。鄭班長正要帶隊進下一進，後屋還沒清乾淨的角落裡，忽然打出一槍，子彈擦著他的胳膊過去，撕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手臂往下淌。
“牆角還有人！”鄭班長喊了一聲，就地滾開。
班裡的人圍過去，往那角落扔了一顆手雷。
等待一聲劇烈爆炸，士兵小心翼翼過去檢視。
一個日軍士兵倒在牆角，手裡還握著一支步槍。
鄭班長自己扯了條繃帶纏住胳膊，道：“沒大事，擦破皮。接著清理。”
第二進院清完，剩下最後一進。那是旅團部的正屋。
班裡的人沒急著進最後一進。鄭班長在院門口停住，回頭看了看，喘了口氣，道：“最後一進了。裡頭是旅團部，人不會少。坦克，最後一進正屋二樓要是有火力點，你敲一下，我們進。”
坦克在街口應了一聲。炮口抬起來，對著最後一進正屋二樓。
坦克一炮打在正屋二樓，樓板塌了半邊。
炮聲落下去，屋裡再沒冒出槍口焰。鄭班長聽了一會兒，道：“二樓沒動靜了。一樓還關著門。”
他衝屋裡喊了一嗓子，用生硬的日本話：“屋裡的人，繳槍出來。”
屋裡沒人應。
鄭班長又喊了一遍，還是沒人應。他盯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，道：“別喊了。要降，早降了。炸門。”
班裡的人往門縫裡塞了一顆手雷，退開。悶響過後，門板飛開，眾人端著槍衝進去。
堂屋正中擺著一把椅子，第104旅團長苫米地西樓端坐在椅子裡。軍裝扣得齊整，帽徽還在。
他身前的地上落著一柄出鞘的短刀，刀尖朝外，前襟洇開一片暗色。
他己經死了。
鄭班長沒動他，帶著班裡的人退出來，把門掩上，報了上去。
清點的時候，鄭班長帶人在宅院裡外翻找。沒找到什麼可用的東西。
日軍士兵把能燒的都燒了，剩下幾箱空彈殼。
戰報傳回前指。
李戰輝道：“52聯隊、105聯隊，全殲。旅團長苫米地西樓，死了。104旅團，沒了。繳獲的，只有些空彈殼和沒燒完的紙。咱們這邊，傷十來個，陣亡的沒有。拆樓加清掃，打了一整天。”
趙凡道：“有沒有繳獲聯隊旗？”
“沒有。”李戰輝搖了搖頭，“沒看見。小鬼子學精了！”
趙凡沒再問。
他站在前指外頭，看著城西那片拆平的宅院。煙塵還沒落盡，夕陽把瓦礫堆照成一片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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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