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炮追著它們打了兩串,彈道被背陽的光晃得發虛,散在半山腰。兩機拉起,繞到谷口外,又折回來一趟,把剩下那門高炮也壓啞了,才讓開通路。
僚機掃碉堡那一梭子,把機槍口打得抬不起頭。
領頭的破片彈落在炮位前後,把炮手逼回堡裡。等煙火散了些,碉堡裡的機槍才又探出槍口,火力己經稀了。
“隧道組,封口子。”
長機壓桿進入,先緩下,再把機頭一翻,陡角俯衝。
發動機的聲音陡然拔高,高度掉得很快,瞄準鏡裡那孔黑黢黢的隧道口一點點漲大。
一千五百英尺上下,投彈。
彈脫了掛鉤,筆首往下鑽,鑽進洞口上方。延時引信悶了一下,山體塌下一大片,碎石順著坡滾下來,把洞口堵死,塵霧騰起來,罩住半邊山。
僚機跟著補一枚,把漏光的縫也封上。
洞口上頭還有半坡浮石,被氣浪一推,嘩地又溜下來一層,把縫壓得更死。拉起的時候,機身讓塌方的氣浪頂了一下,機翼抖了抖,長機穩住杆,往谷口外飛。
投彈那一瞬的高度、速度、角度,僚機都記在板上。
一千五百英尺,二百七十英里,六十度。回頭對著片子核,差一點就是白炸。
“路基組,掀西頭。”
兩機撲向橋頭。
彈沒有去碰橋跨,落點壓在橋頭西側的土裡,連著炸開,路基掀掉一段,鋼軌一頭翹起來,離了枕木,幾根枕木炸成碎片飛出去。
第二枚彈落在斷口西頭,把剩下的半截路基也帶塌了。斷口兩邊的土往河裡溜,河面漂著一層碎枕木。
橋面上那截新軌也歪了,接頭處崩開一尺。
前一組彈爆過後,後一組才投。炸起的土還沒落定,六機一齊急轉脫離,散開、爬升,到場外重新收攏隊形。
過載把人往座裡壓,飛行員咬著牙把杆帶住,等速度穩下來才鬆手。
第二圈下來,底下的搶修隊露了頭,工具箱、工程車、成堆的枕木撂在橋頭。
路基組的僚機掃了一梭子,曳光彈在工程車邊上犁出一道土線,人和車往碉堡後面縮,一車枕木燒起來,黑煙卷著火星往上冒。風燈歪在橋面上,自顧自亮著。
搶修隊散了一陣,又有人貓著腰出來搬枕木。
底下的機車試著往前頂半格,車頭噴出一團白汽,被斷掉的路基逼回來,吭哧幾聲,停在原地。司機把頭探出窗外看了看路基,縮回去,把汽門關了。
橋頭那輛工程車也燒起來,火苗竄到車廂頂上,把橋面照得忽明忽暗。
領隊看了一眼手錶:油量還夠轉兩圈,可能炸的,己經炸了。他按住發話鈕:“編隊返場。”
長機在耳機裡報了一句:“隧道口封上,路基斷口三十來米。”
僚機回道:“看見了。”高
炮那邊還剩零星幾發追上來,編隊壓著山谷往外飛。僚機又問:“還下去補一趟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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