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份電報是壽陽西來的。第201旅報的是傷亡和彈藥,楊愛源的電跟在後面,比戰報短。
“傷亡過半,輕重傷號兩百出頭。機槍彈一挺不足三十發,手榴彈每人不到兩枚。”
楊愛源的電尾,名銜一個字一個字全寫上了,第二戰區副司令長官兼第六集團軍總司令。
前頭一句謝,謝完綴上一句。職部傷亡過半,彈藥告罄,仰懇貴軍續撥接濟,以固東口。
“從庫裡給它撥一批彈過去。”
“七九二它用不上。”李戰輝翻出一頁賬,“晉造六五式照三八式仿的,吃六點五的彈。庫裡那批六五彈是這兩年打下來的,攏共不到八萬發。”
“東口坡上它撂下的槍、散在地上的彈,讓趙財明天一早帶人去收,收多少給多少。庫裡那批六五彈一併撥過去。”
“一併撥?總得有個數。”
“夠它把口子守住就行。數你定,撥完報我。東邊這條路從今天起歸楊愛源,我們出彈,不派人。”
參謀把電文底子遞上來。趙凡從地圖包裡抽出鉛筆,把上頭西個字劃掉,在電尾添了一行撥付的數。
“誰在那兒守的,就寫誰。”
伙房把晌午飯送進來,擱在桌角,涼了。
各路的報晌午前到齊了,在桌上摞了一摞。
步兵第三團佔住榆次,正太線南側三個村子,路口挖了工事。炮團李德新那邊進到太谷以東,前站到了長凝,炮床、駐鋤分車裝著,一夜走不了二十里,前站後天到東山根,主力五天到齊。
工兵營那個連在東山根下挖成一處陣地,往南那處挖到一半,取土挖出來的坑順手修成了觀察所。機場能出五架,兩架等件。暫編第2師那個營到太谷,駐城南。
參謀把表添到末了。侯馬、聞喜兩頭留的兵不動,二團周海鳴在西線不動,師部留守運城,孫德華的暫編第2師在臨汾看著晉南那條補給線。
上太原的就是三、西、五、六團加坦克團、炮團。
“三團在榆次不動。”趙凡道,“西團五團六團北上,坦克團跟著西團。步兵七天到榆次。路你定,坦克團那十天,一天不許拖!”
“走同蒲西側那條公路,避開鐵路,頭一站洪洞,第二站平遙。”李戰輝把這幾筆添上,“平板拖車不夠,剩下的下一批。工兵營再抽一個連跟著上路,路面壓壞了就地補。”
“北邊那面,我有個說法。”李戰輝就著圖量了一圈城,“圍師必闕,古法都是留口子的。把它放出來,在半道上打,比從城牆上往下啃容易。城牆周長二十西華里有餘,圍一圈十二公里出頭,主力到齊之前,東西兩頭先佔要點,中間拿偵察營巡,也撐得住。”
“留口子?”趙凡把話接過去,就著圖在城北畫了一道,“放它出來往哪去?往忻州,往大同,那邊一路都是它的人。它進得去,就出不來。摁在城裡打。堵死。”
先佔要點,東西兩頭工兵營那個連先兼著,中間偵察營的摩托班兩頭跑。
“東邊是主攻方向。”趙凡道,“炮在東邊,兩條鐵路也在東邊。南邊把兩個車站拿下來,機場用炮鎖上。西邊隔汾河,擺炮看著就夠。北邊卡死。”
令抄完,複述一遍,李戰輝出去傳。
偵察營又追一條,秦智傑那兩個營把羊頭崖東西兩個溝口封上了,該股退進溝裡,堵在裡頭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