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幕僚王主簿也附和道:“殿下說得是。”
“臣聽聞,那皇太孫還在研究什麼‘定裝彈藥’,將火藥與彈丸包在一起,說是能加快裝填速度。”
“可這火藥之事,最是兇險,稍有差池,便是炸膛傷人的下場。”
“昨日那炸膛,不就是最好的例子?”
“依臣看,皇太孫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,一味追求新奇,卻忘了腳踏實地。”
朱瞻基放下茶盞,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,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,隨即又恢復了那份從容與不屑。
“我那好弟弟,確實有幾分小聰明,蒸汽機、紡織廠、鋼鐵作坊,都讓他搗鼓出了名堂。”
他緩緩說道。
“可這火器,與那紡紗織布、鍊鐵軋鋼,截然不同。”
“火器之道,關乎人命,關乎戰場勝負,豈是他一個毛頭小子,憑几捲圖紙、幾臺機器,便能輕易改動的?”
他轉過身。
“我聽說,那火槍炸膛時,鐵片飛濺,險些劃破他的臉。”
“若是真傷了,怕是他那‘皇太孫’的位子,也要坐不穩了。”
金英聞言,連忙拱手笑道:“殿下所言極是。”
“那皇太孫,終究是年輕氣盛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待他多吃幾次虧,便知道這火器一道,不是他能夠染指的了。”
朱瞻基微微頷首,目光中帶著幾分得意:“且讓他折騰去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那‘燧發槍’,究竟能鬧出多大的笑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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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坐在乾清宮的書案前,手中捧著一卷奏疏,目光卻並未落在字跡上,而是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天際。
他的眉頭微微蹙起,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面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。
方才,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親自送來密報,詳細稟報了朱瞻均在冶鐵作坊試製“燧發槍”並炸膛一事。
朱棣放下奏疏,站起身來,負手在殿內踱步。
他心中思緒萬千,既有幾分難以置信,又夾雜著擔憂與好奇。
“瞻均那孩子,竟真的去打火器的主意了……”朱棣喃喃自語,聲音中帶著幾分複雜。
他走到窗前,望著遠處西山的方向,彷彿能透過重重宮牆,看到那座冒著黑煙的冶鐵作坊,看到那個少年正對著炸裂的槍管,眉頭緊鎖,卻又不肯認輸的模樣。
“那蒸汽機紡布、鍊鐵,朕是親眼見過的,確實了得。可這火器……”朱棣搖了搖頭,“火銃朕在軍中見過,聲勢雖大,卻不甚可靠。十發之中,倒有三四發啞火,若遇風雨,更是形同虛設。瞻均想憑一己之力,便將這火器改得面目全非,是不是太過託大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