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猛原本還板著臉準備看顧城出洋相，可當他視線捕捉到那個突然提速的背影時，眼皮猛地跳動了兩下。
“這小子......在搞什麼名堂？”張猛握著秒錶的手緊了緊。
佇列裡，王富貴伸長了脖子，兩隻小眼睛瞪得溜圓。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，壓低聲音：“臥槽，你們看顧城那腿倒騰的，起飛了啊這是！”
跑道上，顧城的速度越來越快。他的呼吸不再受環境干擾，而是進入了一種特殊的深層次吐納頻率。兩步一呼，兩步一吸，肺部像是一臺高功率的渦輪增壓發動機。
第二圈，第三圈，第四圈......
操場上漸漸安靜了下來。連其他班級正在訓練的新兵，都忍不住停下手裡的動作，轉頭死死盯著跑道上那個帶風的殘影。
太快了！這根本不是新兵體能測試的速度，這特麼是百米衝刺的速度！最恐怖的是，他竟然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在跑三公里！
顧長風站在沙坑邊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他不停地抬手抹著額頭上的冷汗，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村裡只說這是個遊手好閒的小祖宗，沒說他是個超人啊！
“最後半圈了！”張猛低吼了一聲，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音。
顧城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。他目視前方，雙手擺臂的幅度精準得像是一臺機器。就在距離終點線還剩最後五十米時，他甚至再次提速，硬生生拉出了一道凌厲的破風聲。
“唰——”
顧城猶如一輛重型卡車，轟然衝過了張猛劃定的終點線。他往前緩衝了十幾米，這才慢悠悠地停下腳步，轉過身往回走。
他沒有像正常新兵那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，更沒有累得癱倒在地。
他平穩地走到張猛面前，抬手撥弄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。他的胸膛只有細微的起伏，臉色如常，甚至連額頭上的汗珠都沒增加幾顆。
“班長。”顧城看著張猛，語氣慵懶得像剛吃完早飯遛彎回來，“跑完了，能回去睡覺了嗎？”
死寂。
偌大的操場上，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微風吹過白楊樹葉發出的沙沙聲。
張猛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，他機械地低下頭，目光死死盯在手心裡的那塊秒錶上。
錶盤上的紅色數字停止跳動。
張猛舉著秒錶的手腕像是被通了電，瘋狂地哆嗦起來。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，砸在錶盤的玻璃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八......八分......”張猛的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顧城，結結巴巴地念出了那個數字，“八分二十七秒......”
全場新兵瞬間倒吸了一大口冷氣，抽氣聲在佇列裡此起彼伏。
懂行的人腦子裡同時炸開了一道驚雷。全軍三公里輕裝越野的最高紀錄，是由某特種大隊大隊長保持的八分三十一秒！
王富貴雙腿發軟，嚥了口唾沫，死死盯著顧城那副散漫的臉。
“這哥們......”王富貴肥肉亂顫，轉頭看向旁邊的戰友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“到底是何方神聖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