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隨著加密通訊器通話鍵被按下的一聲輕響，顧城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。這抹嗜血的冷笑，在清冷的月光和逐漸散去的藍色瓦斯煙霧映襯下，彷彿一頭終於嗅到血腥味的荒野兇獸，正在慢慢露出獠牙。
“灰狼呼叫！02號潛伏哨報告情況，紅軍後勤補給線是否已被切斷？完畢。”
通訊頻道里，傳來一陣夾雜著微弱電流聲的低沉詢問。那是藍軍外圍指揮官的例行聯絡。
顧城沒有立刻回話。他甚至沒有去摸那把步槍，而是反手將別在灰狼腰間的特種兵專用戰術匕首抽了出來。
他將匕首的刀背在灰狼的凱夫拉頭盔上輕輕磕了兩下，發出一陣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。“咚。咚咚。咚。”那是國際通用的特種偵察兵安全暗號，意思是：目標清除，正在清理現場。
“收到。繼續向縱深滲透，注意隱蔽。完畢。”頻道那頭的藍軍指揮官顯然沒有產生任何懷疑。
顧城鬆開通話鍵，隨手將戰術耳麥掛在脖子上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還跪坐在泥地裡。雙手舉在半空中發抖的老班長，眼神里的冷酷瞬間收斂，恢復了平時的慵懶散漫。
“班長，別舉著了，手不酸啊？”顧城蹲下身，從灰狼的作訓服上撕下那枚藍色的特種部隊臂章，“借他們幾套衣服穿穿。這些高科技裝備，比咱們那幾口破鐵鍋好使多了。”
老班長看著顧城麻利地把藍軍臂章貼在自己的紅軍迷彩服上，又抓起一把裝有消音器和夜視瞄準鏡的突擊步槍，只覺得腦袋裡一陣嗡嗡作響。
“你......你瘋了！這是違規的！演習規定不能扒俘虜的衣服！”老班長壓低嗓門嘶吼，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小子膽大包天到了這種地步。
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顧城將繳獲來的幾枚演習手雷塞進戰術背心，順手拎起那口三十斤重的大黑鍋，用繩子牢牢綁在背上。
他拍了拍老班長的肩膀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：“班長，帶著你的人，往04高地撤。藍軍的通訊頻道我已經摸清了，他們的大部隊馬上就會圍過來。跑慢了，你們連當俘虜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沒等老班長再說話，顧城的身形已經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旁邊茂密的松林陰影中。連踩在枯樹枝上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，彷彿他整個人在空氣中融化了。
老班長呆呆地看著顧城消失的方向。半晌，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。
這哪裡是個顛勺的！這分明是個活閻王！
顧城在叢林中快速穿插。
他沒有走現成的獸道，而是專挑那種荊棘密佈。常人根本無法涉足的險要地形。前世無數次在熱帶雨林中死裡逃生的經驗，讓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最優的戰術規避。
“沙沙......”
腳下的軍靴踩過一片厚厚的腐葉層。顧城的耳朵微微一動。
他的步伐驟然停頓，整個身體像壁虎一樣死死貼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幹上。呼吸頻率瞬間降到了最低，甚至連心跳的速度都被他強行壓制。
十米外，一個由三人組成的藍軍暗哨，正隱藏在一處反斜面的灌木叢中。
“媽的，這紅軍是屬烏龜的嗎？防線縮得這麼緊，連個鬼影子都摸不到。”一個藍軍士兵壓低聲音抱怨。
“閉嘴，注意警戒！灰狼那邊剛端了他們的後勤，紅軍肯定會亂。”哨長呵斥道。
顧城在樹幹後無聲地冷笑。
他沒有用槍。對付這種級別的暗哨，開槍只會暴露自己的位置。
他伸手從腰間摸出那把順來的戰術匕首，反握在掌心。藉著樹冠在月光下投下的陰影，顧城像一隻靈巧的夜貓，悄無聲息地從樹幹後滑落，貼著地面，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低姿匍匐，迅速逼近那處灌木叢。
......米一。米三。米五
”！誰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