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麼看?要下來一起吃嗎?
顧城那帶著幾分欠揍意味的唇語,清晰地倒映在林清寒手裡的高倍望遠鏡鏡片上。
林清寒深吸了一口氣,將望遠鏡重重地拍在首升機艙壁上。
“返航。”她閉上眼睛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聲音冷得像在冰水裡浸過,“這七天,安排高空無人機二十西小時盯著他。我要看看,他到底能在島上玩出什麼花樣。”
雷虎跌坐在地板上,木然地點了點頭。他現在腦子裡全都是那條烤得滋滋冒油的金槍魚,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巨大的“咕嚕”聲。
接下來的七天,龍牙基地的總控監控室內,上演了一場讓所有教官終生難忘的“荒島折磨”。
只不過,被折磨的不是荒島上的顧城,而是坐在螢幕前的他們。
第一天,顧城用削尖的樹枝在淺灘紮了十幾只巴掌大的花蟹。他甚至不知從哪找來一塊內凹的平整石板,把花蟹放在上面,用芭蕉葉蓋著,硬生生搞出了一頓石板燜海鮮。
第二天,這小子更過分。他嫌棄海邊太陽太毒,花了半天時間,用藤蔓和幾棵粗壯的椰子樹,編織了一個堪比豪華雙人床大小的吊床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。
監控室的門被推開。雷虎端著兩個在食堂打的鋁製飯盒走了進來。飯盒裡裝的是清水煮白菜和兩個乾癟的饅頭。特種部隊這幾天的伙食標準降到了最低,為了配合“極限生存”的氛圍。
“林工,吃點吧。”雷虎把飯盒放在林清寒面前的工作臺上。
林清寒沒有回頭。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作訓服,雙手抱胸,死死盯著牆上那塊最大的液晶顯示屏。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此刻竟然隱隱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怒火和……飢餓感。
“雷大隊,你來看看。”林清寒指著螢幕。
雷虎湊過去只看了一眼,手裡端著的飯盒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面上,裡面的清水白菜灑了一桌子。
螢幕上,太陽己經快要落山。
魔鬼島的內陸淡水湖邊,一片狼藉。泥水被攪得渾濁不堪,周圍的幾棵小樹甚至被攔腰折斷。
而在泥潭岸邊,顧城正光著膀子,手裡拿著一塊鋒利的黑曜石碎片。
他的腳下,赫然躺著兩條體長超過三米、重達數百斤的成年野生灣鱷!
這兩條本該是島上頂級掠食者的兇獸,此刻己經翻了白肚皮。其中一條鱷魚的堅硬頭骨上,深深凹陷下去一個拳頭大小的坑。另一條鱷魚的上下顎,被一根粗壯的樹枝硬生生卡成了一個誇張的死角,下巴脫臼。
顧城身上只沾了些泥水,連塊皮都沒破。
他正用那塊黑曜石碎片,熟練地順著鱷魚腹部的軟甲紋理向下切割。動作快準狠,不到十分鐘,兩整條雪白緊實、帶著淡淡粉色的頂級鱷魚裡脊肉,就被他完完整整地剝了下來。
“這特麼是灣鱷啊!咬合力兩噸的灣鱷啊!”雷虎抓著自己的頭髮,喉嚨裡發出見鬼般的嘶吼,“他徒手乾死兩條?!這就算是一整個全副武裝的特戰小隊碰上,也得繞著走啊!”
林清寒沒有說話,只是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監控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畫面還在繼續。
顧城在湖邊清洗乾淨鱷魚肉,哼著不知名的調子,溜溜達達地走回海邊的營地。
篝火被重新生起。
那些雪白的鱷魚裡脊肉被切成厚實均勻的肉排,串在樹枝上。在明亮的火光舔舐下,鱷魚肉表面的水分迅速被鎖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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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啦滋——啦滋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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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嚕咕……嚕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