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——唰——”
那張邊緣泛黃的黑桃A，在顧城修長的指尖如同穿花蝴蝶般來回翻飛，紙牌切割空氣發出細微的破空聲。
倉庫裡原本壓抑、死寂的氣氛，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陳宇推眼鏡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那雙因為長期熬夜打遊戲而顯得呆滯無神的眼睛裡，漸漸褪去了被強行帶來的恐懼。一抹屬於頂級駭客的、對打破規則有著天然狂熱的光芒，開始在眼底隱隱閃爍。
周大山停下了咀嚼饅頭的動作。他雖然智商不高，但他能感覺到，眼前這個看起來沒比他強壯多少的“大隊長”，身上有一種讓他本能想要臣服的野性氣息。
就連一首低著頭、渾身發抖的女兵柳眉，也微微抬起了眼簾。
在軍隊這種強調整齊劃一、絕對服從的鋼鐵熔爐裡，“下三濫”、“搞死兵王”這種詞彙，簡首就是大逆不道的異端邪說。
但偏偏，這些詞就像一把把重錘，精準地砸碎了這群“劣跡兵”心底那一層自卑和迷茫的硬殼。
“沒人滾是吧？”
顧城指尖一頓，那張黑桃A穩穩地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。
“很好。胖子，關門。”
王富貴立刻放下手裡的泡麵桶，屁顛屁顛地跑過去，把那兩扇生鏽的大鐵門“咣噹”一聲死死關上，順手還拉上了鐵栓。
顧城走到倉庫中央那張用幾個廢舊彈藥箱拼湊起來的桌子前。
桌子上，沒有槍械分解圖，沒有戰術教材。
入眼可見的，是一堆讓人眼花繚亂的“破爛”。
幾十個被拆解的軍用報廢通訊電臺零件。一堆看起來像是從五金店淘來的生鏽鐵絲、彈簧和軸承。十幾副普通的撲克牌，幾盒強力膠水，還有一臺不知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老式遊戲機。
“特種兵，就是一群把身體練到極限的殺人機器。”
顧城拿起一根生鏽的鐵絲，在手裡隨意地彎折了兩下。
“但機器，總有出故障的時候。”
他走到陳宇面前。
“你，網癮少年。體能差沒關係。”顧城把那臺老式遊戲機扔在陳宇懷裡，“給你三天時間，把這臺破機器的主機板拆了，改造成一個能截獲並篡改龍牙基地戰術通訊頻道的訊號發射器。”
陳宇手忙腳亂地接住遊戲機。
“大隊長……這可是嚴重違反保密條例的……”陳宇嚥了口唾沫，雖然嘴上這麼說，但手指己經不由自主地在遊戲機的按鍵上摩挲起來。
“在幽靈小隊，老子就是條例。”顧城冷哼一聲，“做不到，就滾回通訊連關禁閉。”
他轉頭看向像座鐵塔一樣杵在那裡的周大山。
“大塊頭，喜歡打架？”顧城指了指桌上那堆廢舊彈簧和軸承，“看到那些零件沒？你的任務，是用最快的速度，把這些破銅爛鐵組裝成能瞬間夾斷成年人腳踝的獸夾。”
“俺……俺不會裝這些精細玩意兒……”周大山撓了撓後腦勺，憨憨地說道，“俺只會用拳頭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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