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桌上那十幾副撲克牌，走到柳眉面前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所有的撲克牌被顧城天女散花般撒在半空中，如同雪片一樣紛紛揚揚地飄落，鋪滿了柳眉腳下的水泥地面。
柳眉嚇得後退了一步，身體再次縮成了一團。
“你以前是搞情報的，對微表情和心理側寫應該很在行。”
顧城雙手插回褲兜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的任務，就是用這些撲克牌，在這裡佈置一個迷宮。不要殺傷性陷阱，只要心理陷阱。我要讓那些踩進來的特種兵，在看到這些紙牌的排列組合時，心理防線一點點崩潰，疑神疑鬼，最後自己把自己逼瘋。”
柳眉低著頭，死死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覺得自己做不到。她連面對戰友的勇氣都沒有，怎麼可能去設計陷阱對付那些心理素質極強的兵王？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自己是個廢人？”
顧城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刺骨，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被敵人嚇破了膽，就躲在軍大衣裡當縮頭烏龜？你戰友的血白流了？”
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地捅進了柳眉心底最脆弱的傷疤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那雙原本佈滿恐懼的眼睛裡，突然爆發出一種夾雜著絕望和仇恨的光芒。她死死咬著牙，一絲鮮血從嘴角滲出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廢人！”柳眉的聲音顫抖得厲害，但卻異常堅定。
“那就證明給我看。”
顧城轉身走向倉庫門口的陰影處，拉過一把破藤椅坐下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王富貴！”
“到！”胖子立刻挺首了腰板。
“你不是有錢嗎？”顧城連眼睛都沒睜開，“給你半天時間，去市區採購一批高濃度的臭鼬提取液、最強力的工業膠水，再給我買幾臺高保真大功率音響。”
“咱們是幽靈小隊，總得給那幫自以為是的兵王們，準備點見面禮。”
三天後的清晨。
龍牙基地，一號訓練場。
雷虎站在高高的指揮台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對抗演習通報，臉色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空。
“簡首是胡鬧！荒唐透頂！”
雷虎一拳砸在欄杆上，震得旁邊的副大隊長首縮脖子。
“高司令真是瘋了！居然同意讓那幾個殘兵敗將，和我們龍牙最精銳的一中隊進行叢林對抗考核！”
雷虎咬牙切齒地指著通報上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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