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城像一臺不知疲倦的血肉絞肉機,在中庭的外圍陣地裡瘋狂收割。
那些剛才還在為幾百塊錢爭得面紅耳赤的亡命徒,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。他們驚恐地發現,自己手裡的熱武器,在這個速度快得只剩殘影的惡魔面前,連瞄準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鬼……魔鬼!”
一名匪徒看著同伴的無頭屍體倒在自己腳下,精神徹底崩潰了。他扔掉槍,慘叫著想要往廠房深處跑。
顧城手腕一抖。
沾滿鮮血的匕首脫手而出,“噗”的一聲釘入了那名逃跑匪徒的後腦勺。
不到一分鐘。
中庭外圍。
十幾個端著槍的匪徒,全部變成了倒在血泊中抽搐的屍體。
沒有一聲槍響是打在顧城身上的。
滿地的百元大鈔,此刻被猩紅的鮮血浸透,在探照燈的冷光下,顯得詭異而妖豔。
顧城站在屍體堆中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一具屍體上拔出匕首,用對方衣服的下襬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二樓鐵架回廊上。
長髮頭目看著下方這如同阿修羅地獄般的場景,臉色慘白,握槍的手都在瘋狂打擺子。
他當了十幾年僱傭兵,去過中東,去過非洲。什麼樣的狠人沒見過?
但他發誓,他從來沒見過把殺人這門手藝,演繹得如此行雲流水、如此充滿暴力美學的怪物!
“機槍!制高點的機槍手死哪去了!給我掃射!把下面全掃平!”
長髮頭目躲在鋼板後面,對著步話機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他己經顧不上人質和毒氣罐了。他只知道,如果不幹掉下面那個黑衣死神,今晚他們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!
廠房頂部。
一個隱蔽在排風口上方的重機槍火力點。
機槍手聽到了頭目的命令,咬著牙,將那挺PKM通用機槍的槍口,緩緩壓低。
他的準星沒有對準速度極快的顧城。
而是首接瞄準了下方那擠成一團、嚇得瑟瑟發抖的一百六十多名人質。
只要扣下扳機,這挺射速高達每分鐘六百發的重機槍,能在十秒鐘內把下方變成一片碎肉場!
“去死吧!”
機槍手面露猙獰,粗壯的手指搭上了冰冷的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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